【山水阅读】知名宋史研究学者吴钩新书分享会在南宁举行
日期: 2023/10/16 0:00:00 作者:梁翌 编辑:秦念 浏览:9716次

10月15日下午,文史作家、著名的宋史研究学者吴钩携新书《宋神宗与王安石:变法时代》做客南宁漓江书院三祺店,进行了风雅中国系列·《宋神宗与王安石》新书分享会,本次分享会的主题是“王安石变法是穿越者设计的吗”。《宋神宗与王安石》是“吴钩说宋”系列的第六本,以宋神宗与王安石的人生经历为脉络,讲述了北宋熙宁年间发生的一场声势浩大的改革运动——王安石变法。

 活动现场合影.jpg

活动现场合影

近年来,宋史研究一直是一个特别火热的话题,吴钩在这个话题火热之前就已深耕宋史多年,并持续主张“重新发现宋朝”,力图打破历来形成的宋朝“积贫积弱”的刻板印象。而说到宋朝,王安石变法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这场在北宋第六位皇帝神宗时期发生的重大改革,距今已将近千年。但神奇的是,直至今日,一谈到王安石变法,学术界依然会争论不休。其实,在神宗朝,变法派与保守派又何尝不吵得面红耳赤?例如,曾经被流放海南,途经合浦的苏轼,便是卷入变法风波中的知名人士之一。

为什么这场过去了将近千年的变法,仍然会成为今人热议的话题?目前学界一个比较流行的说法是,王安石推行的新法过于超前,与当时的时代背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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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分享对王安石变法的评价

在分享会上,吴钩引著名历史学者黄仁宇的言论,对王安石在政治上的成就作了一个总体评价:“王安石与现代读者近,而反与他同时人物远。”接着,吴钩从新法的青苗法、市易法、仓法、免役法、扑买法五项具体举措,来分析为什么黄仁宇会有此评价。

青苗法是以国家的储备粮(主要存放于常平仓中)为本钱,为广大农民群众提供的小额农业贷款,其设计目的在于缓解老百姓在禾苗青黄不接之时面临的燃眉之急。

吴钩指出,在青苗法之前,宋代的百姓如果遇到手头紧急的情况,只能向民间的大资本家借钱,而这些贷款的利息高得吓人,甚至达到100%。政府推出的青苗贷款,利息半年为10%,一年为20%,与民间资本相比,是相当低廉的贷款。“青苗法”的意义超越了时代,吴钩在分享中表示,20世纪30年代,美国经历了大萧条,罗斯福为把国家从经济危机中挽救出来,在农业上推出建立农业常平仓,建立“商品信贷公司”和“联邦剩余商品救济公司”等举措,这些做法就参考了王安石变法中的“青苗法”。

又如募役法。吴钩表示,生活在现代的我们,除了兵役,基本不再承担其他任何强制性劳役,所以我们可能无法理解什么叫作役。但古代的百姓不同,他们必须为国家提供无偿劳动,这些劳动按照种类可以分为兵役、力役、匠役、职役等,具体表现为为国参军、打仗,为朝廷开山、挖河,为官府提供其他人力劳务。

他举例说,就像是做村长、保长,甚至为县长或其他领导开车等,在古代都属于役的范畴。现如今,我们如果提供这些服务,是可以领取相应的报酬的;但宋代则不然,提供这些服务的百姓非但不能领薪,而且责任巨大,一旦出问题,服役者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对老百姓而言,役是巨大的负担。

吴钩指出,从古代的强制性服役到现代的无需服役或领薪服务之间,是有一个演进过程的。王安石推行的新法中的募役法,就是这个演进过程的一个环节。募役法推行之后,老百姓只需要缴纳部分费用,就可以不再服役。吴钩指出,募役法的本质是减轻百姓负担,放松对老百姓的人身束缚,让他们得以以自由之身,从事其他生产、贸易活动。因而,从整个历史演变来说,募役法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仓法同样体现了王安石的“现代”思想。他表示,在宋代及之前的时代,官和吏是行政系统中两种不同身份的服务人士。官是必须通过科举考试的读书人,可以领取朝廷发放的俸禄;但行政系统除了官,还需要大量服务人员。所以官之下便是吏,即有一定专业技术的政府工作人员,如负责仓库储备粮的看守者和发放者。

但当时,政府是不为吏支付薪水或者支付的薪水极低,而吏又需要养家糊口,所以当时默认吏可以从工作中上下其手、贪污受贿。这种贪污受贿没有明文规定,又必然导致官府与百姓之间的矛盾重重,朝廷的政令难以顺利推行。所以,王安石推出的仓法规定,为吏人赋禄发薪,而领取薪水的吏人不得再索贿、受贿,一旦发现,从重处罚。由此,宋代建立一套相对之前更廉洁、高效的行政系统。吴钩指出,仓法的做法就跟现代的高薪养廉十分相似。

 两位嘉宾对谈.jpg

吴钩与仇春霞对谈

在一个小时的分享中,吴钩用简单明了的例子,解释了王安石推行的新法到底是什么,又援引现代的相关做法作对比,解释为什么说新法举措领先于时代,大大加深了读者对王安石变法以及神宗朝北宋历史的了解。在分享后半程的互动环节,集团公司宋史畅销书《千面宋人:传世书信里的士大夫》的作者仇春霞老师从读者群中现身上台,与吴钩老师进行了交流。

仇春霞表示,她写的《千面宋人》是一部以北宋士大夫的私人信件为切入点,通过士大夫们的言行、事迹(如从政经历、文化追求、日常生活),来观察北宋历史的作品。这些人中就有一位改革的先行者,即主持仁宗朝庆历新政的范仲淹。仇春霞指出,庆历新政有十大改革举措,包括精简机构、裁撤冗员、加强农业建设、制定官员考核标准等。虽然这场改革只历史一年多就宣告失败,但细细对比下来,会发现庆历新政的其许多举措正正被王安石变法承袭下来并推而广之。这表明,历史的演进未必会如直线一般一帆风顺,但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前人所积累的做法和经验,都会被后人承袭和借鉴。这正是我们以古鉴今,以史为师的意义所在。

活动嘉宾与积极发言的读者互动.jpg

活动嘉宾与积极发言的读者互动

互动环节中,读者纷纷发言,表达自己听完讲座的感受。一位读者指出,本次分享活动的主题“王安石变法是穿越者设计的么”,其中用“穿越者”来描述王安石的做法实在过于现代本位了,因为我们现今的做法,很可能就是古人先实践起来的,今人只是从历史中拣取出来加以改造,进而应用而已,今人实在不必为如今领先于古代而沾沾自喜,但这也证明了,我们的历史或许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细细发掘,或许会发现其中有意外之喜。

据悉,此次风雅中国系列·《宋神宗与王安石》新书分享会是集团公司“山水阅读节2023”系列文化活动的重要单元。在今年的世界环境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指导,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集团联合新华出版社、中国环境客户端、《人与自然》和《环球人文地理》等机构推出了将生态文明建设同全民阅读相结合的“山水阅读”文化品牌。接下来,还将开展“新华荐书•山水阅读书单”发布礼、“山水音乐诗会”、“跨•阅”文化沙龙、漓江驻地创作计划、阅读“双城记”等集成创新、跨界融合、公益惠民的系列文化活动,为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提供优质的精神食粮,持续优化全民阅读生态,以实际行动助力书香社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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