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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精选
地理地貌:山林、山野、山沟

  绵延起伏的兴安岭用突兀的绿肌肤,耸起一道道绿色的屏障。红松林和白桦林伸出的手臂攀住白云飘拂的衣袖。墨绿的椴树,青翠的松柏,橙黄的榛树,各种树木形影相对。葡萄四处伸手把枝与叶编织,树林的阴翳覆盖了绿如翡翠的细嫩的小草。沉睡的朽木上覆盖着红绿相间的苔藓,树蘑在荆棘草丛中隐藏,松鼠在高高的枝桠上栖息,狍子会悠然从身旁穿过。风,轻梳着林木,叶,无声地飘落,一层层的树叶和松针把地面铺垫得像柔软的地毯。谁能知道,这里曾飘落多少松叶,又生出多少新芽。一条曲折的小溪,唱着一首古老而又动听的山歌,无忧无虑地蹦跳着向山下去了……呵,兴安岭啊,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山峦,你繁衍了千百万森林家族的子孙后代,你有着永不衰竭的生命力。

——杨锦:《兴安岭剪影》

  山中的静却是一种非人间的、超凡脱俗的静穆,它已经不是在笼罩你,而是在压迫你了。矗立的岩似乎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凝固,它无声无息地向你逼视,山峰上融雪冻成的冰柱,有的从石崖的裂隙间垂挂下来,宛如一只只因长久乞求而疲惫的手;白天还在潺潺流动的山溪,到了夜里似乎不胜惊吓,沉寂在坚硬的山石和无情的天宇之间。从崖壁的每个石罅里,从稀疏的草地上的每棵草茎里,冒出来的都是那样的一种寂静。深山幽谷,万籁无声。你会觉得是由于缺乏空气的缘故,才使得一切音响都失去了生命,如同在星际空间,在这死一般的静穆里,夕阳缓缓西下,犹如一个失去了光芒的红色大球,沿着地平线滚去,隐没到隔山的谷地里;山间各种灰色的多面体顷刻之间染上了一层玫瑰色,宛如盖上了一层新苔,同腐烂的绿色地衣交织成一幅被剥夺了生命的暗淡画面;适才还在你身边低吟浅唱的山溪也喑哑了。只有当你朝着一股小小的山泉俯下身去,耳朵贴近它幽黑的水面,才能勉强听到淙淙的水声,仿佛是从地底向误入深山的你发出的一串低语。

——〔波兰〕雅·伊瓦什凯维声:《夜宿山中》

  百丈悬崖挺拔巍峨,灌木丛林茂密葱茏,山泉溪流飞泻喷涌。小寨沟,原始质朴的野性美,野得粗犷,野得洒脱,野得雄浑,野得如诗如画,野得使人销魂。

  淡红色的山岩,经过亿万年风剑霜刀的雕凿,变得有棱有角,挨着挤着拥着抱着,像摔跤场上一群剽悍骁勇的北方汉子,炫耀着矫健和雄威。嵯峨的山峰,更像一幅无边无框无遮无拦线条粗犷的铜雕画,显示着太行山的神韵。

  小寨沟没有秀林佳木,但荆棘酸枣却恣意繁衍,枝杈勾连盘根错节密密匝匝,长得粗壮长得高大长得豪放,遮住了岭盖住了坡藏住了沟涧,绿得无边无际,绿得野情野趣野味十足。

  山泉受了野山野林的孕育陶冶,自然生就了洒脱豁达的豪爽野性,沁出石缝,挤出岩体,便点点滴滴,丝丝缕缕,从危崖陡壁上飞流直下,纵然是山岩抛出千条银线,万根金丝,也难以拴住它远走高飞的身心;即便是化成飞沫水雾,也不肯有片刻的停留。……

——杨仲伦:《悬泉飞瀑小寨沟》

  山野显示出它蓬勃的生命力。绿色覆盖了一切,没有一点儿裸露的土地和岩石。真叫人不敢相信那么干枯丑陋的土地里会蕴藏有如此多的生命。大道两旁的树下,庄稼、蒿草,都在呼喊着生长。大豆地里几只蝈蝈在拼命地鸣唱,它们在歌颂这短暂的生命。天上光芒四射的太阳和天边那蓝色的远山代表着永恒。

——孙少山:《废弃的大道》

  ……白桦、山杨、白杨、柳树、水曲柳、接骨木、稠李、绣线菊、山里红等等树木中间,生长着高可没人的蒿草。高大的蕨菜和叶子直径可达一俄尺多的牛蒡,同乔木和灌木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茂密的无法通行的树丛,给黑熊、紫貂和鹿提供了良好的栖息场所。峡谷两侧,群山绵亘,山上长满冷杉、枞树和落叶松等针叶林,像是两道绿色的墙壁。再往上又是阔叶林,顶峰是童山,间或覆盖着灌木林。

——〔俄〕契诃夫:《萨哈林旅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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