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汉至南北朝早期的佛教艺术之释迦牟尼佛本行像 | |
|
这是释迦牟尼一生中各阶段形象的综合。在印度早期造像中,凡是表现释迦牟尼佛或其他佛的,都用佛座、圣树、塔、法轮、佛足迹、佛发等来代替。佛像的造出,是佛教在键陀罗盛行以后,在吸收各地艺术成就的基础上,如在希腊雕刻艺术等基础上创作出来的。佛教传人中国后,佛教供养也随着盛行起来了。 石窟造像中的释迦像包括: 立着的游化、乞食像; 坐着的苦行像、二商奉食像、四天王捧钵像、降魔像、降伏火龙像、转法轮像等; 卧着的涅槃像。 这些纪念释迦形象的粉本,从印度键陀罗传人中国后,石窟就创造了立、坐、卧等三种不同的释迦佛像。 以释迦为中心,周围刻出佛某一阶段的故事形象,云冈石窟为最多。如云冈早期石窟所凿释迦苦行像、二商奉食像、四天王捧钵像、降魔像、降伏火龙像以及转法轮像等。还有释迦左右加添的两个胁侍菩萨像,如麦积山早期窟像,云冈十八窟、第十九窟东耳洞的造像,以及其他各中型佛龛的一佛二菩萨像。新疆早期石窟画像多画佛游化与涅槃像。 刻画释迦一生中某一阶段的本行像,传说是从阿阇世王时开始的。《付法藏因缘传》卷一曾记: 阿阇世王得无根信,及至如来灭度之后,群臣相与咸共议曰:大王信心,犹如巨海,超诸人天世界之上。若闻世尊入涅槃者,沸血必当从面流出……造一铜池,纵广数仞,以净香油盈江其内,令阿阇世王坐斯池中,而覆更以鲜净白毡图画如来本行之像。 虽然这传说不见得可靠,但从印度早期大塔塔门雕像看,佛本行故事像早已有了创作,只是佛的形象仅用佛座、菩提树等形象来代替,而不是以佛像为中心在周围刻出某一阶段故事。 佛本行像的造出,与佛教重视修行有关。小乘学固然重视累世修行,由次第禅门而得佛性,就是以行大乘菩萨道的六波罗蜜行为中心,但也不是完全放弃修行。只有大乘学传人中国后,为门阀士族服务的佛僧们,才大谈“顿语成佛”、“一阐提人皆可成佛”之说。佛教教导人们:敬信佛、纪念佛、造佛像,可以消除一切罪恶。于是释迦牟尼本行像的创制,就成为石窟艺术的主要题材了。 早期的释迦像,有遍身刻千佛的。这样的佛像,有人认为是毗卢舍那佛像。鸠摩罗什译的《梵冈经》说: “我今毗卢舍那方坐莲花台,周匝千华上,复现千释迦;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大方广佛华严经·卢舍那品》所记与此大致相同) 关于释迦牟尼佛化出千佛的记载颇多,如《佛说观普贤菩萨行法经》说: 释迦牟尼佛举身毛孔,放金色光,—一光中,有百亿化佛。诸分身佛,放眉间白毫大相光。其光流入释迦牟尼佛顶,见此相时,分身诸佛。一切毛孔,出金色光,—一光中,复有恒河沙微尘数化佛。(《大智度论》卷九,《佛说观佛三昧海经》卷四《观相品》,卷七《四威仪品》也有大致相同的记载) 库车克孜尔石窟第十七窟,云冈第十八窟,都有遍身刻画千佛的画像和雕像。这两躯像,都是早期刻的。毗卢舍那佛的被重视,是始于《华严经》盛行时。六十卷的《华严经》尽管在东晋时已译出,但并不盛行。至于《华严经》在北方的盛行,约晚于北魏迁洛以后。云冈早期遍身刻千佛像,很难想像是依据《华严经》而创造出的毗卢舍那佛。克孜尔石窟的第十七窟,开凿时间更早。遍身画千佛像更不可能是毗卢舍那佛像。再从唐高宗时在龙门所造的毗卢舍那佛像来看,也不是遍身刻千佛。而云冈第十八窟遍身刻千佛的大像,左右有二胁侍菩萨,菩萨头上还刻有十大弟子,以这样的造像和佛教文献来看,遍身刻千佛的佛像,应是释迦牟尼像,而不是毗卢舍那佛像。 释迦牟尼这样一个创教人,在阶级社会中他放弃了王太子身份而出家修道,最后成为佛教所谓的等正觉的佛,佛教界因而就不能不对此进行宣扬和纪念,所以又创作了释迦牟尼一生中各个阶段的连贯的故事形象。 其一,连环画式的佛本行故事。 在克孜尔第一百一十窟的东西北三面壁上,画出上中下三层方格,格内画佛本行故事。从残余的画面中,我们可以看出有佛出游四门、宫中嬉戏、逾城出家、入山修道,以至涅槃等形象。云冈第六窟的东南西三壁(西壁风化),由下而上第二层雕出长方形的佛本行故事,残存的有:太子较技、宫中嬉戏、父子对话、出游四门、耶输陀罗人梦、逾城出家、入山求道等场面。在中心塔柱上层大龛楣左右,又浮雕出树下诞生、九龙灌顶等十六幅佛本行故事像。这种连环画式的佛本行故事,与汉墓中壁上雕出的圣贤、忠臣、孝子、节妇等故事的形式是相同的。 其二,乘象投胎与逾城出家的佛本行故事。 云冈西部第三十五、五十窟,东部第五窟附一号窟,第五窟上层的五号佛龛或门的左右上角,刻出乘象投胎与逾城出家的佛本行故事。这两种故事,一是由兜率天补处菩萨院下降到世间的菩萨像;一是菩萨为救众生而决心出家。这是佛本行故事中最重要的两个阶段,因而被布置在佛龛或门的左右上角。这两幅故事像,投胎像是菩萨骑象,上有伞盖,两个或四个伎乐人相随;出家像是菩萨乘马,持伞盖人在后面相随,四个天神捧着马足,作飞跃而出的形状。 根据佛本行各经的记载,逾城出家,只有一种形象,《修行本起经》下卷《出家品》中记: 是时太子……至年十九,四月七日誓欲出家……于是车匿,即行备马……骞特自念言,今当足踏地,感动中外人,四神接举足以令脚不着地……太子即上马,出行诣城门,诸天、龙、神、释、梵四天,皆乐导从,盖于虚空…于是城门自然便开,出门飞去……(其他如《太子端应本起经》、《普经》、《过去现在因果经》等所记与此同) 投胎有两种形象,一是《修行本起经》上卷《菩萨降身品》所记,乘白象入母胎: 于是能仁菩萨,化乘白象,来就母胎。用四月八日,夫人……梦见空中有乘白象……弹琴鼓乐,弦歌之声,散花烧香,来诣我上,忽然不现,夫人惊寤。(《太子瑞应本起经》、《过去现在因果经》、《佛本行经》所记与此同) 一是《方广大庄严经》卷二《处胎品》所记,化作白象入母胎: 菩萨是时从兜率天官,没入于母胎,为白象形,六牙具足……于母右肋降神而入。(《普 经》、《佛本行集经》所记与此同) 在石窟造像中,多采取乘象入母胎的形式,而云冈第四十八窟东壁佛龛的南上角,形式则更夸张一些,在象身上刻出一人,他的怀中又抱着一个娃娃,这样的形象,在第六窟中心柱的佛本行故事中,在佛诞生后骑象入城图,与这幅图相同,只是这头象作飞奔状,那头象不飞奔而已。这完全可以推想,那是雕刻家们的一种夸张手法,把现实生活中的情景,通过投胎送子的形式,给表达出来了。 |
||
| Copyright © 2001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All Rights Reserv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