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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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自序:关公战秦琼
 后记:历史给了我们第三只眼睛
 第一章 杨隋李唐:两个王朝的建立
 开皇之前
 麻秆打狼两头怕
 昏君暴死国丈乐
 挟天子以令诸侯
 大隋是这样诞生的
 李渊其人
 韬光养晦
 审时度势,举兵晋阳
 观鹬蚌之势,以收渔人之功”
 老调重弹成新曲
 
 
   大隋是这样诞生的
 
 
 

  公平地说,杨坚之所以能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能火中取栗,将乱麻沸汤的局面收拾平稳,实在是既容易又颇不容易。

  先说容易。杨坚所处的南北朝的确是一个政变频繁、王朝和皇帝像走马灯般换来换去直让人眼花缭乱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一般规律是,只要你——不管凭借什么方式——能在旧王朝中站住脚,只要你能渐渐累积起声望和实力——这大抵都是通过战功取得的——你就有了问鼎国家权力——当然也包括最高权力——的可能。

  而马上就要成为大隋天子的杨坚,只不过是凭借先人的军功发迹,他自己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文治武功,手里也没有自己的军队,却也成了一代开国之君,这就难免让很多人都不能服气。清人赵翼说道:“古来得天下之易,未有如隋文帝者。以妇翁之亲,值周宣帝早殂,结郑译等矫诏入辅政,遂安坐而攘帝位。”

  这多少有点拾前人牙慧之嫌。类似的话李世民早在他之前一千多年就说过。因为所处时代相去不远,加之隋唐两朝及杨李两家的特殊渊源,李世民动辄就要拿前朝君主说事儿。一本《贞观政要》中类似的记载比比皆是,请看他说隋文帝的这一段:“此人性至察而心不明。夫心暗则照有不通,至察则多疑于物。又欺孤儿寡妇以得天下,恒恐群臣内怀不服,不肯信任百司,每事皆自决断,虽则劳神苦形,未能尽合于理。”

  李世民的轻视简直就是溢于言表。相比之下,《剑桥中国隋唐史》的说法就要客观公允得多——

  隋作为北周的后继者而崛起。与北周的统治王室一样,开国者杨坚(未来的文帝)的家族也是西北的关陇贵族。这个家族的成员曾先后为北魏和西魏效劳,而它本身就是一小批创建北周的强有力的家族之一。这批家族还包括独孤氏(杨坚之妻的家族)和未来唐王朝的李氏,它们通过复杂的婚姻纽带而互相发生关系和与北周王室发生关系。根据以后发生的大事,隋朝虽然标志着中国历史延续性的一个大断裂,但帝国的继承和创建在当时不过是一次宫廷政变,是西北的一个贵族家庭接替另一个家族即位。后来唐朝的继承也不过是把皇位移向这一紧密结合的家族集团中的另一个家族而已。

  说杨坚容易,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才是成立的。

  当然还有并不容易的许许多多。

  前边说过,杨坚差不多是赤手空拳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而当时的形势是,你要不牢牢地抱住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并马上加水和面将其做大,不但馅饼会被别人抢走,就连你自己的脑袋也得搬家。换一种说法就是:你要不当个架空皇帝的权臣,你的身家性命就被皇上攥在手里;而你要当了权臣,将皇上的命运攥在自己手里,看起来是稳当了,但潜在的危险却也同时呈几何级数增加,不但别人视你为异类,就是你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异类。身为异类,自然人人可得而诛之,且还要遗臭万年。当初的曹阿瞒不就是这样?本朝权臣宇文护不也是难逃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

  这是当初杨坚在禁中初掌权柄,何去何从还没有完全想好的时候,其夫人独孤氏派心腹家将李圆通入宫转告的话。

  “公无党援,譬如水间一堵墙,大危矣。公其勉之!”

  差不多与此同时,曾是杨坚太学同窗、后一度为大隋重臣、最终却被人诬以谋反伏诛的元谐也这样对杨坚说过。

  形势显然是异常严峻。接着又是尉迟迥、司马消难、王谦三大总管举兵公然挑战。好在此前杨坚已经通过三个系统的亲信,分别控制了京师部队、中枢部门以及相府要务,以中央对地方,挟天子以令诸侯,自有得天独厚的强势与优势。

  何况长期动乱,早已是人心思定。

  再何况胡汉杂处,早已是人心思汉。

  更何况昏君暴君连连迭出,人们也想看看新君是否能有副新嘴脸。

  由尉迟迥等人首先发难的武装叛乱,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件好事。好就好在几个武夫的贸然摊牌,反倒让杨坚省却了许多拉拢收买、甄别忠奸的工夫。随着平叛的胜利,从来都是见风使舵的大大小小的官僚们开始纷纷劝进,此事甚至成了文武百官表明自己政治态度和争取晋身之阶的大好机会。

  公元580年九月,司马消难之叛甫平,杨坚就以叛臣之女为由,废静帝司马皇后为庶人,视皇上如无物;接着,他让静帝废除左右丞相之号,只设大丞相一职,由自己担任;再一月,杨坚加大冢宰职,总摄其他五官府,独揽大权;那一年快结束的时候,四十岁的杨坚晋封隋王。

  第二年一开年,朝廷下诏改元“大定”,以示“四海宁一,八表无尘,元辅执钧,垂风扬化”,就在举国一片歌功颂德之声里,杨坚改称相国,总百揆,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被九锡之礼,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

  如同骚动于母腹中急于坠地的胎儿,只要吉日一到,大隋就要呼之而出。

  术士选定的上上大吉的日子是那一年二月十四甲子之日。

  杨坚就在那一天正式称帝成了开国皇帝。因为原封号“隨国公”的那个“隨”字有个走之偏旁,显得立足不稳颇为不雅,故改“隨”为“隋”,以为国号。

  和后来当了大隋第二代帝王的儿子杨广一样自奉,杨坚也给自己起了一个既新奇又不乏深意的年号——开皇。杨坚一直是以护法金刚自诩的,据说这年号的意思是“圣皇启运,像法载兴”,表明新皇乃“祗奉上玄,君临万国”“生为人王”的真命天子。

  而他儿子杨广给自己起的年号是“大业”。

  两代父子都表现出要除旧布新、大治天下、开创万世基业的宏伟抱负。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三十来年,对着神州大好河山指指点点、有权自起年号的就换了人。那人姓李,单名一个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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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pyright © 2008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网编:韦庆丽 [回首页][联系我们]>> 更多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