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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文学中的情色
男人对女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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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汉斯·利希特(Hans Licht) 出版日期: 2008-01 定价:¥48.0
       
 

男人对女人的爱

  这一章,我们来看看正常的性行为,也就是发生在男女之间的性行为。关于其他性行为,将会在后面几章涉及。由于希腊性生活的精神因素在前面已经详细讨论过,这里就集中谈谈其肉体、或者说是感官方面的因素。我们知道,在古人,尤其是希腊人眼里,性爱是一种疾病,甚至是一种暴力的疯癫。他们认为身体和心灵健康的平衡被破坏从而导致爱欲,继而产生性冲动,在性欲的强迫下,心灵不再能控制身体,而用“疯癫”修饰性欲意在表明其产生只是头脑暂时发昏的结果。有趣的是,现代性科学在解释性现象的时候,先假设一男一女的存在,也就是说,一定的化学物质存在于人的身体内,它们有着迷幻效力并能够导致理性的暂时失控。

  著名哲学家哈特曼(Hartmann)一如他的前辈叔本华(Die Weltals Wille und Vorstellung,1895,vol.Ⅱ,p.586),也认同这一观点,并经过合理逻辑推断作出如下结论:

  爱带来的痛苦多于快乐。快乐只是幻影,理智会让我们远离爱欲。对于那不可遏制的性冲动,阉割是最好的解决方法。(Philosophie des Unbewussten,Berlin,1869,p.583)

  此结论逻辑性的前提是:哈特曼并不知道,也许是不记得,其实阔割根本不能消除性冲动。菲洛斯特拉图斯(Kayser编,Leipzig,Teubner,Vol.Ⅰ.,P.38)中记载了某太监试图猥亵一位女眷的故事,类似的故事对希腊人来说并不稀奇。阉割在希腊文明中的重要性我们会在后面详细谈到,这里只是证明希腊人很清楚刀刃并不能根除爱欲这种病。忒奥克里托斯(Idyll,Ⅺ,Ⅰff.and 21)正是出于对一位名叫尼西亚斯的爱尔兰医师朋友饱受爱情折磨的同情,才开始他那首著名的诗歌的:

  哦,尼西亚斯,关于爱情,没有其他药方。在我看来,不是奴役也非疗伤,只有缪斯。对于爱欲,缪斯是一剂灵丹妙药,但却很难寻到。

  他说的这剂灵丹妙药是当时希腊尽人皆知的,甚至在现在也是如此。不停的劳作能够有意识地分散精力。忒奥克里托斯在他的诗中分别提到了两种形式的劳作:体力上的劳作(譬如渔夫打鱼)和思想的积极活动(譬如诗歌创作)。

  聪颖的希腊人精通如何为灵魂疗伤,不但想出对付爱欲的妙计,还晓得这种毒素是如何潜进人体并盘踞其中的。

  他们认为,是眼睛向性爱的病菌敞开了大门。索福克勒斯叹道:“无法抗拒!那新娘眼里闪烁的迷人光芒!那是爱神阿芙罗狄特发出的撩拨的信号。”(Antigone,795)欧里庇得斯也这样记载:“对爱的渴求来自眼睛,它能到达那等待被征服的灵魂并唤醒其沉睡已久的对性爱的喜悦。”(Hippolytus,525)品达这样说:“青春骚动的女王,爱神那美妙爱欲的先锋,你就停留在少男少女的眉眸之间……”(Nemea,Ⅷ,Ⅰ)

  在这一点上埃斯库罗斯认为:“爱情的小箭,从眼睛里射出,散发着肉体魅力和让人心乱的气息。”“姑娘眼睛里那摄人魂魄的飞镖。”(Agam,714;Supplices,973)

  还有来自阿基勒斯·塔西亚斯的说法:“美人的杀伤力远大于任何飞镖,她能透过眼睛直抵人的灵魂,因为眼睛通向爱的无尽痛楚。”(Ⅰ,4,4)

  浅浅羞涩而面颊鲜红的少女能勾起男人的爱意,索福克勒斯这样赞美道:“爱神就在少女绯红的面颊上”(Antigone,783),斐利尼可斯也有类似评论:“她嫣红的脸颊闪烁着爱的火花。”(frag.8,见 Ath.,ⅩⅢ,603e)少女的描述还有西莫奈得斯:“那声音来自玫瑰般的嘴唇”(frag.72,见Ath.,ⅩⅢ,604b),之后情人就被征服了。其次还有阿里斯托芬所说:“爱神维纳斯在人身上吹了口气,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开始自己和自己的欲望搏斗”,无须耗时太久,人们就会乖乖地“向爱神缴械投降”(Lysistrata,551)。唇唇水印,情侣们温柔相拥,当舌头缠绕在一起热吻的时候,少年的手握住女孩的乳房并肆意地抚摸丰满的“苹果”;温柔的吻中不时夹带着轻噬,少年总是一边用颤抖的双手脱去女孩的衣服,一边在她肩头和乳房留下浅浅的齿印。解开女孩的腰带后,少年便迫不及待地把他美丽的猎物带到铺满花瓣的床上,在数次默契的温柔和甜蜜的话语之后,一次性爱的体验就完成了。

  这里提到的个人性爱体验的阶段在古代文学中有更为充分的描述,具体细节在这一页的脚注中有所描述。当然这种描写仅仅是典型性的,古希腊人的性爱过程事实上非常连贯,形式也千变万化。

  有一种吻一度非常流行,叫作捧着的吻(参看Eunicus,CAF.,Ⅰ,781,见Pollux,Ⅹ,100,或Plutarch,Moralia,38c),“握着我的双耳给我一个捧着的吻”,尤尼克斯的一部剧中这样说道。这种吻起源于小孩子的生活:亲吻小孩子的时候,他们的耳朵被大人的双手握着,而孩子也必须在接受亲吻时用小手握住大人的双耳。

  此外,根据文集和挽歌中一些诗节的描述,落在肩头或是乳房上的吻也曾经很流行。

  古代文学艺术作品体现了对女性乳房的仰慕之情。而其中把希腊文化中对女性乳房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的故事,当数弗莱妮和她的追随者西波瑞底斯(Ath,ⅩⅢ,590e)。弗莱妮被控犯罪,就在法院开庭审理认为这位美丽的女人将被判刑时,西波瑞底斯撕开弗莱妮的上衣,露出她美丽的乳房,使得法官们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美丽遭到破坏,从而释放了弗莱妮。这个故事恐怕是对女性乳房最好的赞美了。前面提到过的墨尼勒俄斯也是一个不错的例子:海伦的裸胸让墨尼勒俄斯原谅了她的通奸行为。

  希腊文学艺术中对于这种美丽也有描述。如果要收集所有关于男人对女人乳房的迷恋和憧憬的段落,恐怕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这里仅举数例:诺努斯称女性乳房为“小苹果”,是“爱情的小箭”。他还描述了爱侣如何“轻捏丰满乳房上的乳头”,他描写狄俄尼索斯如何“把充满爱意的手伸向眼前女孩的乳房,又如何一不小心碰到了她前胸隆起的部分,当他充满渴望的手触摸到丰满的乳房时,竟如何颤抖”。这首诗的另一段写道:“我欣喜万分地把两只小苹果捧在手心,它们就像树上长的一对果子。”在忒奥克里托斯笔下,一个女孩问:“你在做什么,好色的人?为何握着我的乳房?”达佛涅斯回答说:“我在品尝你初熟的苹果啊。”阿里斯托芬则感叹:“你有多么浑圆的一对乳房啊!”

  关于褪去少女衣衫时她羞涩的躲闪,奥维德(Amores,Ⅰ,5,I3;比较Ⅲ,14,21和Ars.,Ⅰ,665)写道:

  终于我脱去了她薄如婵翼的外衣,那件被她用来努力遮掩身体的外衣。显然她所做的都是徒劳,因为很快她就被征服了。她的裸体让我觉得眩目,那样完美无暇!圆润的肩头、光滑的手臂、丰满的乳房正期待爱抚!而拥有这样丰满乳房的流畅身体中多么紧张地期待爱抚!她结实的臀部多么性感,纤细的大腿多么美好!为何我要说这些细枝末节?语言是如此苍白,当我靠近这美丽的胴体时……天啊!要是能经常拥有如此销魂的时刻就好了!

  奥维德还写道:“开始她会拒绝:‘你这个坏蛋!’不过这话说得很有挑逗的意味。”

  《帕拉丁选集》(Anth. Pal.,Ⅴ,131,54)一书中有两段我们已经引证的警句(分别出自菲洛泽穆斯和迪奥斯科理斯)需要再提一下。

  对于肌肤相亲,左手是有优先权的(Ovid,Amores,Ⅱ,15,Ⅱ,参见Ars,Ⅱ,706;Martial,ⅩⅠ,58,Ⅱ)。奥维德曾写道:“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让我的左手潜入你的衣衫抚摸你的乳房。”

Copyright © 2008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网编:黄 蕊 [联系我们] [回首页] >> 更多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