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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文丛 星核的儿子:骆一禾纪念诗文集 陈东东 编
骆一禾,一位早逝的诗人,一位被低估的诗人和批评家。三十年过去,这位以文明为背景对写作进行过周密思量和规划的高瞻远瞩的诗人,从未被读者、被同道、被至爱亲朋忘却,他的诗歌愈益丰富、深刻和生动……
ISBN: 9787559841544

出版时间:2021-10-01

定  价:62.00

责  编:吴义红,胡丹丹
所属板块: 文学出版

图书分类: 文集

读者对象: 文学爱好者,喜爱诗歌、散文、诗论的文学爱好者

上架建议: 文学·散文随笔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字数: 283 (千字)

页数: 504
图书简介

骆一禾是中国当代杰出诗人,著有短诗《修远》《为美而想》、长诗《世界的血》《大海》等。他不仅对中国诗歌的前景和诗人的任务提出了“修远”的命题,显示了诗人宏阔的历史视野与深邃而沉潜的人格品质,而且其诗作具有沉静的生命体验与谦和的人性抒写之美。

《星核的儿子——骆一禾纪念诗文集》是由7篇诗歌、37篇文章、1篇录音整理稿组成的一部纪念骆一禾诗文集。其中既有对骆一禾生平的追忆,又有对其诗歌创作的探究,此外,行文之间还回顾、反思和总结了当代诗歌艺术的创作和发展。

在该诗文集中,众多诗人、作家、评论家以及骆一禾生前好友从不同的侧面追忆了诗人骆一禾短暂而灿烂的一生,展现了他深刻而闪光的精神,为读者了解骆一禾及其创作打开了一扇窗户。

作者简介

编者:

陈东东(1961—)诗人,作家。著有诗文本《流水》(上海,2018),诗集《海神的一夜》(南京,2018)、《组诗·长诗》(武汉,2019)、《陈东东的诗》(北京,2019),随笔集《黑镜子》(北京,2014)、《只言片语来自写作》(北京,2014)等;另编有《另一种国度:当代中国诗选》(汉英双语,纽约,2007)、《最高虚构笔记——史蒂文斯诗文集》(上海,2009)、《骆一禾诗选》(西安,2019)等。

图书目录

浮云何曾苍老

——悼诗人陈幼京、骆一禾英华早逝 / 昌耀…………001

为骆一禾而作 / 西川…………002

航线(为骆一禾)/ 陈东东…………006

骆一禾 / 臧棣…………009

拿云

——纪念骆一禾 / 西渡…………013

骆一禾 / 廖伟棠…………016

在诗歌中怀念

——给诗人骆一禾 / 舒洁…………018

心愿之乡

——纪念一禾 / 张玞…………038

大生命

——论《屋宇》和《飞行》/ 张玞…………041

从一封关于诗歌的书信开始

——《世界是从两个赤裸的年轻恋人开始的:诗人骆一禾

情书集》序 / 张玞…………053

致一禾 / 张玞…………095

记诗人骆一禾 / 昌耀…………101

怀念 / 西川…………104

关于骆一禾 / 西川…………111

丧失了歌唱和倾听

——悼海子、骆一禾 / 陈东东…………115

圣者骆一禾 / 陈东东…………119

未曾道别的骆一禾 / 熊国胜…………162

追忆同窗挚友骆一禾 / 熊国胜…………178

悼一禾 / 林贤治…………187

正午的黑暗 / 邹静之…………194

骆一禾辞 / 舒洁…………197

一禾印象 / 石冰…………209

一禾与海 / 何拓宇…………212

“我的心不想占用土地”

——祭一禾 / 朱正琳…………215

老家伙与三剑客 / 朱正琳…………219

所有星光都是在赶赴生者的葬礼

——骆一禾三十年祭 / 袁安…………229

世界的血

——怀骆一禾并谈论他 / 于坚…………238

澜沧江,一滴水

——骆一禾与云南作家 / 黄尧…………249

星核的儿子

——《今天》121 期“骆一禾纪念专辑”编者引言 / 宋琳…………266

重读一禾来信 / 潞潞…………273

回忆青年诗人骆一禾 / 张守仁…………302

譬如最后的秋叶 / 汤世杰…………306

骆一禾与《十月的诗》/ 西渡…………322

博大生命:骆一禾与 20 世纪 80 年代诗歌 / 西渡…………327

单血管人 / 钟鸣…………361

骆一禾(1961—1989)/ 胡亮…………365

诗人之死(节选)/ 胡亮…………369

“在那里:诗神在黑铁上发烫”

——重读骆一禾的诗 / 北塔…………375

在山巅上万物尽收眼底

——重读骆一禾的诗论 / 姜涛…………382

“有一条道路在肝脏里震颤”

——读骆一禾的诗《修远》/ 梁雪波…………396

诗歌中有一种境界叫壮烈风景 / 聂广友…………401

“敲响的火在倒下来……”

——纪念杰出诗人骆一禾逝世二十年 / 陈超…………405

孪生的麦地之子

——骆一禾、海子及其麦地诗歌的启示 / 燎原…………412

先知之门

——海子与骆一禾论纲 / 朱大可…………422

“一个人去建造一座教堂”

——骆一禾诗歌研讨会录音整理 / 西渡 张玞 等…………452

序言/前言/后记

编者弁言

1989 年 5 月 31 日,骆一禾病逝,年仅 28 岁。三十年过去,这位以文明为背景对写作进行过周密的思量和规划、 高瞻远瞩、迈上修远之路的诗人,从未被读者、 被同道、 被至爱亲朋忘却,他精神遗产的意义和影响,他“灵敏其耳”“血流充沛了万马”的诗歌,重要性愈益彰显,那灵魂的形象(就像他曾就海子之死所说)“依然腾矗在他的骨灰上”。

诗人离世不久,1990 年, 我在上海印行的《倾向》 诗刊就编辑出版了“海子、 骆一禾纪念专辑”,裒集骆一禾的长短诗作、 文章书信,以及纪念和论说他的诗文多篇;之后,1997年,张玞编的《骆一禾诗全编》(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2011年,西渡编的《骆一禾的诗》(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2019年,又有一本《骆一禾诗选》(太白文艺出版社) 及他的书信集《骆一禾情书》(东方出版中心) 出版;近期,《春之祭——骆一禾诗文选》(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也将出版,重新修订的《骆一禾诗全编》和多卷本的《骆一禾全集》,则有了出版计划。

对他的阅读、 评论和研究一直进行着,20 世纪 90 年代初, 朱大可的《先知之门——海子与骆一禾论纲》 引人瞩目;近年则有西渡煌煌四十万言的《壮烈风景》(中国社会出版社,2012),由上卷《壮烈风景——骆一禾论》和下卷《圣书上卷与圣书下卷——骆一禾、 海子比较论》构成。骆一禾的名字也常常出现在各种选集和报刊杂志上,例如,2009 年第 2 辑《新诗评论》的“骆一禾研究专辑”;洪子诚等编选的上下册《百年新诗选》(三联书店,2015),将骆一禾一首诗的标题《为美而想》用作了下册的书名……

这本纪念诗文集,主要呈现三十年来对骆一禾的追悼和追忆,撰写人既有他的至爱亲朋和同道,也有普通读者,追思追述之间,是对他的追媵。篇章安排上,7 首诗置前,接着是 28位作者的 37 篇文章,最后的录音整理稿,来自 2011 年 4 月 2日在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会议室的“骆一禾诗歌研讨会”。本书没有将更多关于骆一禾的评论和研究性文章收入,有一些诗文未获授权,也没有收入书中。

陈东东

2019年10月25日

媒体评论

有他存在,就有一种尺度存在。——西川

骆一禾像圣者一样的诗品人格是他的一种天性。——陈东东

一禾看到了一个大时代,而且以他的诗歌提前铸造了它的穹顶。——张玞

名家推荐

有他存在,就有一种尺度存在。——西川

骆一禾像圣者一样的诗品人格是他的一种天性。——陈东东

一禾看到了一个大时代,而且以他的诗歌提前铸造了它的穹顶。——张玞

编辑推荐

本书是一部收录了众多著名诗人、作家、评论家纪念骆一禾这位早逝的诗人的诗文集,从诗歌到文论,从评论到书信,全面立体呈现诗人的精神世界及其所处时代的文艺风潮。

精彩预览

浮云何曾苍老

——悼诗人陈幼京、骆一禾英华早逝

昌耀

浮云何曾苍老,

岁月仅只是多积了一份尘埃。

我们却要固执地寻求试金石,寻求奥学玄旨。

世间自必有真金。

而当死亡只是义务,

我们都是待决的人伕。

浮云总是永远的过客。

1989 年夏

为骆一禾而作

西川

我打碎街灯让黑夜哀悼

我锤击铁钉让木头呻吟

死亡对于死者是一个秘密

被带进泥土,我惊讶地看到

茑萝和棵巴草长得疯狂又柔情

一场大雨即将扫过水塔和阳台

一只蚊子在我体内无休止地飞动

孩子们把水搅得哗哗作响

半夜敲门的多半是幽灵

我们的负担加重了——

一些古老的迷信得到印证

你的躯体被盖满鲜花,仿佛你

还能爱,还能呼吸,还能把口哨吹响

但你的大脑像一艘红色的沉船

对你的火葬你不置可否

死亡使你真实,却叫我们大家

变得虚幻:我们说“死者升天”

意思是生者还要赶路

一个貌似你的人使我大吃一惊

被打断的生活:空白的笔记本。

被打断的写作:扔进废纸篓的诗。

另一个世界的月光

照耀另一个世界的麦穗

等待死刑的鸽子第一次有了笑声

啊,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在车库里安家

那里幽暗无光,油渍遍地

你睡在蒙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上

醒来发现床前聚集着一群人

我怀念你就是怀念一群人

我几乎相信他们是一个人的多重化身

往来于诸世纪的集市和码头

从白云获得授权,从钟声获得灵感

提高生命的质量,创造,挖掘

把风吹雨打的经验转化为崇高的预言

我几乎相信是死亡给了你众多的名字

谁怀念你谁就是怀念一群人

谁谈论他们谁就不是等闲之辈

或许那唯一的诗篇尚未问世

或许已经问世了只是我们有眼无珠

眼见得另一个世纪就在眼前

幸福往往被降低到平庸

一个粗通文墨的时代。

一种虚幻的时代精神。

在乌鸦和秃鹫的夜晚,我把头发

交给乌鸦,我把眼睛交给秃鹫

我把心脏交给谁?

现在河水回落了,一块块卵石

高出水面;现在暖瓶空了

空空的暖瓶里回荡着大海的潮声

这些围绕着我们的事物

也曾经围绕着你,它们不得不

放弃希望,牢记沉默是自我修行

或者如古老的宗教所说

要等待另一个轮回,等待另一个你

来触摸它们,解除它们的囚禁

1992 年 10 月

航线

(为骆一禾)

陈东东

大海倾侧

航线平分了南方的太阳

诗歌把容颜朝向记忆

这水分较多的一半,是闪电

钻石,野马和火焰

以及那大鱼,在跳跃中扩展的

暗藏的集市。而深陷的海盆

海盆在旋转中靠一盏塔楼

牵引着船头

时光要念诵他的辞章

大海倾侧,当某个正午

偏离自身和更高的准则

方向又被那精神规定

他排演历程于最后的海域

将一派大水

注入冲突的戏剧和银器

白昼被洗得锃亮,命令一艘船

甚至行驶在它的反面

大海倾侧,内心的航线贯穿了每个

完整的时日:他想要说出的

远不止这些,但转瞬之间

频繁到来的素馨被裁开

那另外一半

在深厚的墨绿中重复声音初始的细致

那么就让他继续歌唱。在共同的航线上

一枚翡翠的头脑正显现

自天庭穷尽处水晶的顶端

广播语言和真理的金叉。大海倾侧

大海倾侧

就让他继续歌唱人类

而造化布置的星辰和鸟群

投射飞翔的十字于海盆

那暗哑的太阳

平分了大海和它的繁华

1990 年

骆一禾

臧棣

我细数着我的生活中

你出场的次数。不多

可也不算少:一共四次

在某种意义上,这已足够

    第一次

当然是在你家,一九八八年

冬季的一天。记忆的拖车

碾过城市的风景,隆隆震响

留在天知道的哪条街上

树枝上的鸟巢清晰可辨

有如木偶戏中的娃娃脸

而观众则像人群已经散去

作为征兆的雪,正被童话

用厚厚的一册死死缠住

脱身无计。只有刺骨的寒冷

贴近透露在脸上的热情

张玞为我们开门,难怪她

差一点认错人,因为溜进去的

很可能是被仆仆风尘搬运的

一座座山峰。只有你、 我

西川和柏桦在座。而后者

正为某件事情奔忙,刚从

成都走动到北京;表情倦怠

说出的话竟少于格言

    另一次

是在韩毓海的宿舍。几乎是

相同的时刻和天色:窗外

就像洞口外,自由的面孔黝黑

阔大到不着边际。还是星星

善解人意,眨着不知是谁的

大眼睛,没有多余的小动作

坐在床头,抽着地方烟

你矛盾得像一具大理石雕像

温和中带着幽默和傲慢

在说话的时候,你总是观察

陌生人的脸。为恰当的言辞

权衡着。或者说,为世界的血

你提前准备了一只脆弱的器皿

    第三次

是一九八九年四月。为纪念刚刚

卧轨的海子,你身着西装

坐在我的宿舍里。你手摸着

我们募捐用的纸箱子,似乎

感到它空得像另一只棺柩

屋里的空气顿时沉闷起来

像是隐身的人来过,洒下了

尚未获得专利的凝固剂。还是

你岔开了话题,谈到现在

存在着一种新的可能性:

将荷尔德林和惠特曼结合起来

风格是次要的,除非风格

能积累到《圣经》的厚度

……蔡恒平抽着你递过去的

一支烟,用上面发亮的部分

回味着你的预言。麦芒也在场

屁股下压着两本教科书……

当晚的背景音乐由西川选定

愿天堂里有人为法国人雅尔祝酒

——他捕捉到的旋律震撼着

我们年轻的心灵。这是你的

另一面,天才的演说家——

在 29 楼和 30 楼之间的花坛上

得到了充分的发挥,驯服着隐秘的

集体情绪,甚至令人耳目一新

我几乎难以想象我们能没有你

    最后一次

你实际上已死去。这一年

六月中旬的一天,确切的

日期模糊得像失踪者的数目

犹如一架打开琴盖的钢琴

低调的天空中有一个蓝色死角

固定着八宝山火葬场的空地

……你平躺着,你的身体里

一棵我们迄今还未辨识出的大树

使你获得了那样的形状……

作为一种仪式,我们列队走过

你的身旁:就像带着茬口的树桩

漂浮在比泪水更咸、 更容易

变得冰凉的激流上……

1995 年 5 月

拿云

——纪念骆一禾

西渡

把攀索系在云的悬案上。

议论远了。风声却越来越紧

你从大衣兜里翻出一枚鹰卵

摊开手,一只雏鹰穿云而去

证实你在山中停留的时间。

与我们不同的是,鸟儿生来便会

裁剪梦的锦被:那大花朵朵。

最难的是,无法对一人说出你的孤独。

贴紧天之蓝的皮肤,一丝丝地凉。

太阳盛大,道路笔直向上。

只有心跳在告诉血液:你不放弃。

这时候想起心爱的人,心是重的。

小心掉头,朝下看:视野内并无所见

除非云朵一阵阵下降

赶去做高原的雨。星星的谈话:

是关于灵魂出生的时刻。说,尚未到来。

银河上漂浮着空空的筏子。

人间的事愈是挂念

愈觉得亲切。胼胝是离你最近的

现实,也是你所热爱的。

泪水使心情晶莹;你一呼吸

就吞下一颗星星,直到通体透明

在夜空中为天文学勾勒出新的人形星座

闪闪发光,高于事物。

这是你布下的棋局,但远未下完。

你以你的重,你艰难的攀升

更新了诗人们关于高度的观念。

你攀附的悬岩,是冷的意志

黑暗,而且容易碎裂。

那个关于下坠的梦做了无数遍。

恐惧是真实的,而愿望同样真实。

最后的选择,几乎不成为选择:

抽去梯子,解开绳扣,飞行开始。

2010 年 3 月 23 日

骆一禾

廖伟棠

热风刹那抱紧我的头颅,亲爱的

我仍记得,这腥甜属于海,

不属于广场上金色尘土。然后

我便在二十年黑河中摆渡亡灵。

十八天昏睡中升起我的渴,亲爱的

我仍记得,热风穿上了你的连衣裙,

里面是裸体烫滚。然后船舷下

酒醉的泳者,为我铆紧了星星的铆钉。

是我从他胃里捡起那两个橘子,

从他的动脉里捞起一株向日葵。

是我向广场投下日晷般长影,

为你们,还有他们,最后一次校准时间。

请叫唤我的名字:卡戎。黑夜里

是谁血流披面?我情愿这染红的

是我的白衫——请原谅这一身衣服

比原谅更轻,比死更晶莹。

亲爱的,我爱上了这最后的钟声,

它在每一个死者的血管里继续轰鸣。

今夜是诗歌最后一次获得光荣!

而我们将第二次穿过同一个深渊。

随后是磬击四记。轧轧的铁履不是一次笔误!

不是和我无关!鱼们眼窝里的青铜

不再梦见地安门。请叫唤我的名字——

我不是你的爱人,我是水中折断的旗杆。

2009 年 5 月 2 日

在诗歌中怀念

——给诗人骆一禾

舒洁

今夜我怀念一位故去的朋友

感觉他依然坐在

北方某座都市的一隅

用我们迷恋的母语

描绘鸽子与青草的家园

今夜我忆起他的手势

他诗中的少女与大海

许多节日与梦幻

伟大的人和平凡的人

在他所创造的诗歌家园里

趋向永恒与不朽

会有许多人怀念他

秋日的黄昏

大地铺满宁静的黄昏

我们在不同的屋宇下

默诵他永远年轻的名字

我走在被雨打湿的路上

到无人的地方发一封信

我要告诉远方的友人

秋天到了,我们失去了他

为此,我们以诗歌的名义纪念他

愿我们面对的世界里

传出他平和的声音

今夜我走入秋日的雨里

今夜,我的身旁

行走着许多陌生的人

我的兄弟

你的屋宇下坐着人的女儿

孤单的女儿

她失去了海

那生命有力的激情与波涌

她陷入了永世的忧伤

与精神的贫困

我有属于自己的怀念方式

沉默无语的方式

许多人都已改变

诗歌也在改变

我的兄弟

你以决绝的离去

证明着那个夏天

我走了很远的路

在广阔的南海上观望过日出

我的兄弟

如你描述的那样

一些人远离了乡土

赤着双足在大海上耕耘

是劳动的灵性

与诗歌的节奏

我们生息的节奏

—? 021? —

星核的儿子

骆一禾纪念诗文集

使你每夜安坐于灯前

我的兄弟

这有限的历程

充满了欢乐与苦难

人的女儿走过了一段曲折的时日

我知道她在追寻海

这无比遥远的旅途

隔着一个世界

我的兄弟

她无法告别

我希望你能听到她的倾述

我的兄弟

在一派蔚蓝之间

我希望你能垂下头颅

注视你的女孩

你的孤单的女孩

你全部的诗歌都使我相信存在着的神性

微明的神性

宁静的神性

我的兄弟

如今 你在无边的黑暗中长眠

我们不会忘却那个灭绝的夏天

我在初冬的一天回到了这座都城

是的 我依然写着

有一面旗帜那么神圣

我的兄弟

我懂得它为什么自由飘展

我想对你说

我正在寻找你的女孩

冬天严寒

她一定需要一语祝祷

如我需要她的引领

在一种时刻到你的墓前

我想象你永恒的屋宇下坐着人的女儿

孤单的女儿

她失去了海

失去了你

我的兄弟

你生命有力的激情与波涌

—? 023? —

星核的儿子

骆一禾纪念诗文集

实际上 她永远失去了

你宽厚的胸怀与呼唤

你说过

要用一生的光阴沟通人的灵魂

这崇高的事业 建筑在心灵上的诗歌屋宇

左边是森林 右边是河流 中间是神

点缀在穹顶的

是永不消隐的星辰

听我说啊 兄弟

月亮是母亲 太阳是父亲

在我们诞生前 河边回旋爱情的歌吟

一生的光阴不是一百岁 不是十岁

一生的光阴 是作为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哭过

并且微笑 理解一块石头

它朝阳的一面会首先衰老

它在风蚀的过程里

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一匹蒙古马奔驰的草原上

有一部移动的历史

树与根 爱与恨 天与云

我的兄弟 你把什么留在了人间

诗歌 你最爱的人

还有光阴 你的爱人说

你在最后的时刻没有停止思索

你打着手语 那么生动

但是 你已经无法看到

她泪雨缤纷

你曾经歌唱的五月的鲜花

覆盖安魂曲

我的兄弟 从印度的早晨

到中国的黄昏

你的道路醒着

是那个夏天的正午时分

你停止呼吸 但是

你没有停止思索

我们 没有停止怀念

如这个夜晚

如你生前的爱人

她对我描述你时

那悲戚的眼神

兄弟,那是五道口的夏天

你的血质的海,染着夕阳

在情侣的海滨,此刻鸥鸟出没

轻轻翻开一层土,就看到悲伤

看到你年轻的妻子头戴丝巾

看到你的笑容,看到宝石之光

那些路如年老的父亲,那些日子

属于奇迹。在那些不朽的夜晚

兄弟,你属于遥远的潮汐

那个年代属于诗

当然属于爱情,属于一辆单车

搭载一个家庭

属于你,我的兄弟

在北三环中路,你所放飞的预言

如今仍在飞

在你的屋宇,人的女儿依然美丽

她念你,我们念你

午夜的光,依然透着神秘

面对木纹中的佛

突然感念遥远的诗人。这个午后

他的大海、 岩岛、 飞行

他年轻深刻的心灵

已被尘埃覆盖

在甘家口

复活的时间

缓慢走向北三环中路

之后,我看见树上的麻雀飞

炫目的玻璃幕墙上,出现一些暗影

不能不说你的手势

阅读往昔诗歌,你神色依旧

你我之间一定隔着梦

那是安睡的时间,像铺展在地上的旗帜

是的,这无法逾越

只有死亡能够释解死亡的本质

总有一些痛不可说

这让我想到遥远,向着地平线奔跑

前方依然是地平线

大海

你的天涯仍在起伏

我们活着,总在重复一些旧路

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

在大理石光滑的平面上滑过

就像风轻轻吹拂你的海洋

你上了一个台阶,在你

用诗歌铺就的途中,有桂树

牧羊人在那里歇息,在一道草坡

你面朝河流,白衣洁净

爱你的人,为你选了墓志铭

我读到你的诗句

那些隐着巨翅的灵

在一个叫故乡的地方

你停下来,指着苍茫

午后,六月阳光强烈

你热爱的女子,曾经的少女

用清水洗净你的碑文

仿佛很久了,我到来

我重返二十九年前

那个多雨的夏季

你不需要仪式

如今你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这是艰难的想象

我对你说,你已不说

那一刻,这座古老的都城

如你一样沉默

此刻,我在淮河岸边

以自己的方式阅读水系

入夜,我知道一个孩子仍未回家

他被火焰和大海吸引

他通灵,他对少年的夜晚与星空说

我来了!有一些人刚刚离去

透过山脊

我注视天际线,那里由深蓝变为铅色

我想对你说:你看近旁的龙子湖

颜色已经接近天宇

湖边没有一个人

一禾

我整整寻找了你二十九年

走遍世界,感觉你无所不在

但我再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

二十九年

将一块青石放入盐池也会变咸

在时间独特的花海中

我嗅到微苦

二十九年!我甚至不敢

途经北三环中路

我相信那里有你!因不得见

我就恐惧

我曾经对一个成长中的孩子说

如果你要认识智者

就读他的诗歌吧!你要记住

他是能在岩石上开凿诗歌之门的人

在更多的时候

他的神态就是上帝的圣童

他曾说

活着啊!你不可轻视最小的微尘

每一粒微尘都有明亮的眼睛

一禾

这是你说过的话

三十年前,我们共同面对

一个古老都城的黄昏

在东城,大街上奔涌着自行车流

成群的麻雀从一个屋脊

飞向另一个屋脊

它们叫声美丽

飞翔的姿态美丽

不错

穿越尘埃,我们就能回到那个时代

—? 031? —

星核的儿子

骆一禾纪念诗文集

在那个时代,我们焚烧

源自净地的诗歌理想

就如守住一面圣旗

那个时代洁净,笑容真实

大地上长出的食物像真理一样可信

我对那个都城的追忆

最生动的细节是你

一禾,从北三环中路到百万庄

到甘家口,我回到东四

身后的光明中有你

风雪中有你

诗中有你

那时

我们心甘情愿做一个牧者

稿纸上有草原,有河流

羊群在诗歌的段落中吃草

天空里有牧歌与悠长的雁鸣

关于意义

是在时间中,我们寻找它的缝隙

那里有无数道迷人的门

高举着红色或白色花束的人

从那里进出,他们可能穿着黑衣

他们可能沉默

但流着泪水!或许,你们永远

也不会看到他们的神情

因为看到隐约的背影

我们没有丢失感动

一禾

在每一滴眼泪中

都有未曾粉碎的海洋

它汹涌,像马驹横穿沼泽

以庄严的死或生证明一种存在

像你的诗歌,被同一盏灯点燃

而你,却在揭示暗影深处

有很多次

我回到蒙古高原眺望你的大海

我的目光越过丘陵

无法越过神秘的雨雾

我的想象总会停在高山前

我相信那里曾是一个岛屿

消失了!大海,你去了别处

我面对世界的血

蒙古高原八月的红花

我面对肃穆

感觉在时间的缝隙

有一种永恒,光一样

静静逸入

道路啊

我敬畏你的诱惑,直至我跟随光明

在飞行中感念人类的泪水

接受你永无尽头

这不是我给你的颂诗

应该是别辞,以我此生的全部感受

认同一个真理:死是再生

我知道

整整二十九年,我们依然一同行走

不是在全部的时间里

是所谓时刻,或者过程

我们相约在一部不朽的史诗中

到达边塞,我们饮酒

在那里想念远方的亲人

有时候,我们会问询一颗遥远的星

你看到边缘了吗?你在

我们只能仰望的所在

它闪烁,你隐去,你多么像

一滴泪水,饱含热爱

与高贵的悲痛

你看人间

最高的树木举着最高的叶子

不是为了触摸天空

是示意近旁的另一棵树

是语言,是一种孤独

召唤另一种孤独

你看啊

今日南方有雨,北方有雨

诗歌的天国中有雨

没有你,诗歌走过孤独的世间

一个凝望天宇的孩子

守着草地和羊群

我守着你灿烂的青年时代

在那个时代的大地云空

你的位置没有改变

如今

你在庞大的气韵里飞行

像一个天使

在你的祭日,一首萦绕不去的圣歌

在北方久久回旋

我在淮河以南

我在风卷云翳的上午

突然感到一种预示

诗歌,献身,墓志铭

死亡,真是永久的睡眠吗?

在所谓天地之间,究竟存在什么?

我们,所谓生者啊

究竟能看见什么?

我看见有人将刀锋刺入河水

但不忍伤害鱼类

有人牵着情人的手走过原野

有人在等待

还有一个人无法走出记忆的湿地

他在那里苦苦呼唤一个弟兄的名字

成为时间与怀念的见证

我静下来

闭上双眼,我看见一些光

从利刃上飘落,我也看见血

在雨幕中飞翔

一禾

我能拥有的世界这么小

甚至小于一间古宅

我在其中,你也在

此刻天空轰鸣,众鸟惊飞

我静下来,你让我静下来

用心阅读这个年代

天若有情

一首诗歌就会生长在阳光下

它永远也不会死亡!它是

心智泉水浇灌的禾苗

就如你的名字

一禾,在你深爱的麦田

此刻一片金黄

我曾对亲人们说你

二十九年,时光不近不远

我们之间毫无阻隔,你就在那里

你在五月的最后一天

将纯真留给未来的孩子

天坛,正午,黑暗

这些意象不是你的伴随

剑斩流水,不会留下印痕

你就在那里!在修远的途中

永含笑容

2018 年 5 月 31 日,骆一禾祭日

于蚌埠龙子湖畔古民居博览园

星核的儿子

——《今天》121 期“骆一禾纪念专辑”编者引言

宋琳

1989 年 5 月 31 日,骆一禾逝世于北京天坛医院,时年 28

岁。就在他逝世前两个月,年仅 25 岁的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

杀。这两位诗人具有象征性的死亡事件过去三十年了,就当代

诗歌进程而言,或就骆一禾“价值理性建设”的文艺复兴式伟

大抱负而言,两个年轻生命的遽然离去,乃完成了一种精神献

祭,似乎应验了席勒的诗句:“在诗里获得了永生的人,/ 势必

在生命里沉沦。” 但历史诡计的神秘运作, 也使两位诗人的死

与那个转折性的时间节点永久地联系着,所以回头再读骆一禾

《灿烂平息》的首句与结句——“这一年春天的雷暴不会将我们

轻轻放过”,不禁唏嘘不已。

2011 年 4 月,我曾在张桃洲和西渡召集的骆一禾诗歌研讨

会上谈到“骆一禾的诗歌有一种先见性,他的诗歌仿佛是为了

未来而写作,跟 80 年代的语境奇异地拉开了距离”。记得那次

研讨会上有人提出海子和骆一禾的区别被忽视了,人们更多将

他们视为孪生的一对。而他们二人,包括西川,在写作、 诗学

理念和交往中的确缔结了一个兄弟会般的精神共同体,其中骆

一禾的思考与人格魅力又使他处于中心的位置,海子和西川都

称他为“良师”和“精神导师”。这种关系甚至让我联想到黑

格尔、 谢林、 荷尔德林,以及爱默生、 梭罗、 惠特曼的三位一

体。骆一禾通过朱正琳的介绍,阅读了斯宾格勒和汤因比,经

由朱正琳本人和张玞的回忆,我们知道那是骆一禾诗学建构的

重要思想来源, 尤其是“文明周期” 和作为文明生长动力的

“创造性个人”学说,给了他思考“第四代文明”和寻找“复兴

之路”的强烈的使命感。20 世纪 90 年代初,朱大可在长篇文

章《先知之门——海子与骆一禾论纲》里认为海子和骆一禾的

写作“都可以纳入诗歌神学的形而上框架”,而前者属于“绝

望神学”,后者则是“希望神学”。骆一禾自己对文明解体的当

代境遇是这样描述的:“我们处于第三代文明末端:挽歌,诸神

的黄昏,死亡的时间里;也处于第四代文明的起始:新诗、 朝

霞和生机的时间里。”(见张玞《大生命——论〈屋宇〉和〈飞

行〉》) 据此,我们大抵可以在气质上将海子称为挽歌体诗人,

将骆一禾称为颂歌体诗人,而他们的精神同源,即基于情感本

体论的生命哲学在骆一禾的“生命是一个大于‘我’的存在”

的论断中得以彰显,且是可以追溯到浪漫主义和古典主义的,

二者都曾表达过对浪漫主义诗人的热爱。在 1985 年的《祖国》

这首诗中,骆一禾写道:“人 / 到了这时候 / 就该长成神明了”,

这与施莱格尔“每一个善的人总是愈来愈变成神”(《雅典娜神

殿断片集》) 几乎是一种呼应。在《美神》《火光》等诗学文章

和书信中骆一禾设计了文化的历史活动的“顶点”,那个顶点

即“诗歌的未竟之地”,由此引申出一种合乎理想的“共时体

诗歌”,其方法则是与神性建立一种“垂直关系”(援引博尔赫

斯),即恢复赫尔德林“人将幸福地 / 用神性度量自身”。关于

那个想象中的垂直体,海子曾在长诗《弥赛亚》中画过一个连

接天和地的天梯,它是《山海经》中的一个原型形象,骆一禾

则如此描述:“诗歌之垂直是未竟之地踵身而下,进入我们的渊

薮。它是称为‘上帝’和称为‘本无’的本体的通明。”(《火

光》) 这里的“本无”很可能借用了禅宗的观念,因为他反对

“做古代历史的盟主”(《水上的弦子》) 的态度与禅宗颇为相

似。穿越历史积层追寻神圣性的渴望,使得那个垂直体成为骆

一禾称为“诗歌心象”的一个象征物,恰如叶芝对螺旋体的迷

恋。在最后的诗篇《壮烈风景》中,我们可以领略到朝向“顶

点”的垂直运动的一种想象的构型:

星座闪闪发光

棋局和长空在苍天底下放慢

只见心脏,只见青花

稻麦。这是使我们消失的事物

—? 269? —

星核的儿子

骆一禾纪念诗文集

书在北方写满事物

写满旋风内外

从北极星辰的台阶而下

到天文馆,直下人间

这壮烈风景的四周是天体

图本和阴暗的人皮

而太阳上升

太阳作巨大的搬运

最后来临的晨曦让我们看不见了

让我们进入滚滚的火海

1989 年 5 月 11 日

诗人的理想是, 诗应该呈现“文明史与史前史的一种集

成状态”,而诗人只有超越唯我论,获得“博大生命”才能进

入“灵魂附体的状态”(《美神》),这首诗的诸元素用诗人自

己的话说,“互相放射并予以熔铸”,目标是达成“生命的自明

性”。它也许是骆一禾诗学理念的一个总括。而最具雄心的抱负

当体现于他和海子并驾齐驱的长诗写作中,他留下了《世界的

血》和《大海》两部长诗,后者五易其稿,尚未完成。陈东东

评价说:“《世界的血》是中国自新诗运动以来的第一部真正的

抒情史诗。”西渡在他的专著《壮烈风景——骆一禾论、 骆一禾

海子比较论》中分析道:“组成《世界的血》的 20 首诗合拢成

了一个严整的对称结构。全诗六章,第一、 第六章,第二、 第

四章,第三、 第五章分别对称,在内容、 风格和音乐性均形成

对话和呼应。”第六章《屋宇——给人的儿子和女儿》,副标题

“穹顶” 先期暗示了那个“顶点”, 我猜测那是响应海德格尔

“适宜于神的作为神的住所”的一个心灵建筑。骆一禾在一封致

阎月君的信中所谈,大抵可以作为他欲构成文明新生的“时代

的紧迫感的内在原动力”的另一个证言:“我和海子之写作长

诗,对于价值理性建设的考虑也是其中之一,结构的力量在于

它具有吸附能力,这可以从古代希腊有体系性神话、 史诗及希

伯来体系性神话的奠定对西方过程的影响,不断塑造和作为认

识构架的例子得到证明。”正是从这样一个参照系中开始了建立

中国“体系性神话”的巨大工程,因而他格外重视“结构的力

量”“斫伐与造型”“聚集的运作”,进一步,他还从“太初有

生”这一自创的命名中寻求创作与创世的同一性,“在这里诗、

‘创作’已成为‘创世’的开口,诗歌使创世行为与创作行为

相迥,它乃是‘创世’的‘是’字”(《火光》)。至此,我们

大致可以明白他说“诗歌是这样构成了世界的一种背景的”意

味着什么。“是”即存在,亦即肯定。而诗人在诗歌中的运作,

乃是“登临的行动之血”(《屋宇》), 是“热血自焚”(《女

神》),是“血管里沸腾着金星”(《飞行》),只有当诗人之血

与世界之血合一,神性才灌注于人性。写于 1988 年的《修远》

中那句“想起方向的诞生 / 血就砍在了地上”中的“血”就是

这两种血的合一,在垂直运动中“踵身而下”的速度和力量就

聚集在“砍”这个动词中。

骆一禾在短短的生命中的加速度的沉思与写作为当代诗歌

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我想把他和海子称为夸父式英雄并不

为过。一位我不记得名字的美国学者在其所著的《与思想家对

话》书中发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巨匠们年龄差距在三十

一年之间,如果这不是一个偶然现象,那么,骆一禾“时间是

有浓度的”的认知,即他诗中出现的“三种时间”中的命运时

间维度当能帮助我们理解他先知般的文化使命感。我在别处提

到过织女星的光到达地球的时间正好也是三十年左右,那么,

依据他的“大时间观”,如今我们能否像他期许的那样对“未

竟之地”做出“危蹑”之“登临”?能否回答“我为什么看到

了朝霞”?这位“星核的儿子”“血做的诗人”,早早在天路上

走着,年轻而闻天命,独往而义无反顾,或许中国神话原型中

奠基“体系性神话”之圣殿的“息壤”,已在他绘制的“图本”

中标示出来了,那“图本”也已递给了我们。获得大生命启示

的人是不死的,故他能够从容地说出:

不惧死亡者

必为生命所战胜

因此,这个“骆一禾纪念专辑”不仅是为了纪念,也是为

了通过纪念为诗歌招魂,以重新审视的目光,辨认那已然诞生

的“人与方向”。需要说明的是,本专辑中的七篇文章均由陈东

东先生提供,特此鸣谢。

2019 年 3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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