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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封面 薛林荣 著
鲁迅长孙、鲁迅文化基金会会长周令飞先生诚挚推荐。 设计师鲁迅的工作实录。中国装帧史无法绕开的标杆。
ISBN: 9787559842152

出版时间:2021-10-01

定  价:76.00

责  编:郭静
所属板块: 文学出版

图书分类: 文化随笔

读者对象: 大众,青少年

上架建议: 文化
装帧: 线装

开本: 32

字数: 220 (千字)

页数: 328
图书简介

本书为著名学者薛林荣继《鲁迅草木谱》和《鲁迅的饭局》之后的又一部“微观鲁迅”随笔专著。鲁迅堪称中国现代书刊装帧设计的先驱,他缔造了现代文学最醒目的一批“门面”,今天看来“不但依旧生猛、强烈、好看、耐看,而且毫不过时”。《鲁迅的封面》通过梳理82个鲁迅著译初版本封面,阐释了鲁迅对“新的形”“新的色”的倡导,以及对“并未梏亡中国的民族性”的坚守,探究了鲁迅的出版思想,也对中国书籍装帧设计现代性进程进行了回望。同时,对民国时期文化事件亦多有涉及。全书图文并茂,将为读者呈现最直观的阅读体验。

作者简介

薛林荣,1977年生,甘肃秦安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历史小说《疏勒》,散文随笔集《鲁迅草木谱》《鲁迅的饭局》《一个村庄的三种时间》《阅人记》《处事记》等。作品散见于《散文》《北京文学》《散文选刊》《南方周末》等刊物。曾获黄河文学奖等多个奖项。现居甘肃天水。

图书目录

001 “以三十元出售,改了别人的名字了”

——《月界旅行》(1903 年 10 月)

004 “虽说译,其实乃是改作”

——《地底旅行》(1906 年 3 月)

007 “实吾国矿学界空前之作”

——《中国矿产志》(1906 年 4 月)

010 “书面篆字,实非太炎先生作,而是陈师曾所书”

——《域外小说集》(1909 年)

015 施洋银六十元印送功德书一百本

——《百喻经》(1914 年 9 月)

020 陈师曾题写书名,绍兴许广记刻书铺刻书

——《会稽郡故书杂集》(1915 年 2 月)

027 从满版装饰到四个劳动人物

——《工人绥惠略夫》(1922 年 5 月)

029 用白话文介绍“弱小民族”文学

——《现代小说译丛》(第一集)(1922 年 5 月)

032 水墨画的墨色就是一种色彩

——《一个青年的梦》(1922 年 7 月)

037 拔了海外的奇花瑶草移植在华国的艺苑

——《爱罗先珂童话集》(1922 年 7 月)

040 “大半以个人的趣味为主”

——《现代日本小说集》(1923 年 6 月)

043 唐人线画流动如生

——《桃色的云》(1923 年 7 月)

046 传统封面向现代封面过渡的典范

——《呐喊》(1923 年 8 月)

050 锐意穷搜,时或得之

——《中国小说史略》(上下卷)(1923 年 12 月,1924 年 6 月)

053 “被了凄艳的新装”

——《苦闷的象征》(1925 年 3 月)

059 自题书名“洒脱而有法度”

——《热风》(1925 年 11 月)

062 “璇卿兄如不嫌其烦,均请给我们作封面”

——《出了象牙之塔》(1925 年 12 月)

066 “写字就是画画”

——《华盖集》(1926 年 6 月)

069 “斐然成章,遂亦印行”

——《小说旧闻钞》(1926 年 8 月)

072 “书面实在非常有力,看了使人感动”

——《彷徨》(1926 年 8 月)

077 “只要和‘坟’的意义绝无关系的装饰就好”

——《坟》(1927 年 3 月)

080 “面题‘鲁迅先生’,我已令其改正”

——《野草》(1927 年 7 月)

083 加盖了一颗倾斜四十五度的隶书阳文印章

——《华盖集续编》(1927 年 5 月)

086 这幅书面“用于讲中国事情的书上最合宜”

——《唐宋传奇集》(1927 年 12 月,1928 年 2 月)

090 “第一页后面,须加‘孙福熙作书面’字样”

——《小约翰》(1928 年 1 月)

096 对“帮我搜集图画的几个朋友”顺手表明谢意

——《思想•山水•人物》(1928 年 5 月)

099 “书面的事,说起来很难”

——《朝花夕拾》(1928 年 9 月)

105 “然而我只有杂感而已”

——《而已集》(1928 年 10 月)

108 “引入世界上的灿烂的新作”

——《艺苑朝华》五种(1929 年 1 月—1930 年 5 月)

118 书面的图画是贩来的,“不知谁作,但记以志谢”

——《壁下译丛》(1929 年 4 月)

121 “必先使外国的新兴文学在中国脱离‘符咒’气味”

——《现代新兴文学的诸问题》(1929 年 4 月)

124 “仍只成一本诘屈枯涩的书”

——《艺术论》(1929 年 6 月)

127 “怕上海书店不肯用三色版”

——《文艺与批评》(1929 年 10 月)

131 中国制版术拙劣,制版者不负责任

——《小彼得》(1929 年 11 月)

135 封面图的母本是凡•高的《播种者》

——《近代美术史潮论》(1929 年)

140 “印成书籍模样,想延续他多少时候的生存”

——《文艺政策》(1930 年 6 月)

144 “只得仍来做这一番很近徒劳的工夫”

——《艺术论》(1930 年 7 月)

147 将中国传统书籍装帧形式用于西洋画册

——《梅斐尔德木刻士敏土之图》(1931 年 2 月)

153“实在是新文学中的一个大炬火”

——《毁灭》(1931 年 9 月)

158 “版式可照《热风》,以一年为一份,连续排印”

——《三闲集》(1932 年 9 月)

161 一夜编成,600 元出售版权

——《二心集》(1932 年 10 月)

167 软布面精装,套印腰封书套

——《竖琴》(1933 年 1 月)

170 神州国光社邀请鲁迅编译的苏联文学作品

——《十月》(1933 年 2 月)

174 徐诗荃木刻鲁迅像的腰封

——《一天的工作》(1933 年 3 月)

178 “图案家”陈之佛的几何语言

——《鲁迅自选集》(1933 年 3 月)

182 “孩子已养得这么大了,旧信精装它什么”

——《两地书》(1933 年 4 月)

187 制版印刷装订均不坏,缺点是纸太硬和两面印

——《一个人的受难》(1933 年 9 月)

191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孤例:封面上两个书名

——《伪自由书》(1933 年 10 月)

195 制版名手用玻璃版精印,神采奕奕,殆可乱真

——《引玉集》(1934 年 3 月)

199 “彼既禁遏,我偏印行,赌气而已”

——《南腔北调集》(1934 年 3 月)

202 限定印造一百部,“至三十世纪,必与唐版媲美矣”

——《北平笺谱》(1933 年 12 月)

209 “《二心集》被删剩的东西,书店改名《拾零集》”

——《拾零集》(1934 年 10 月)

213 “本集即愿做一个木刻的路程碑”

——《木刻纪程(一)》(1934 年 10 月)

218 谈“风月”是表,谈“风云”才是里

——《准风月谈》(1934 年 12 月)

221 “将来也未必再有此刻工和印手”

——《十竹斋笺谱》(1934 年 12 月)

226 “这本子,我自己是全没费过力的”

——《集外集》(1935 年 5 月)

231 “我不想怎么装饰它了”

——《表》(1935 年 7 月)

235 一部盛装问世“报私仇”的书

——《支那小说史》(1935 年 7 月)

243 “从各方面描写俄罗斯国民性的种种相”

——《俄罗斯的童话》(1935 年 8 月)

247 “倘若用什么记号留存下来,这就是文学”

——《门外文谈》(1935 年 9 月)

250 黑底白字的书名极像亡者的灵牌

——《死魂灵》(第一部)(1935 年 11 月)

254 “神话、传说及史实的演义”

——《故事新编》(1936 年 1 月)

257 “平面复写版精印,纸墨皆良”

——《死魂灵一百图》(1936 年 4 月)

262 “在报上登出来的时候往往围绕一圈花边以示重要”

——《花边文学》(1936 年 6 月)

265 “有人翻印,功德无量”

——《凯绥•珂勒惠支版画选集》(1936 年 7 月)

271 硬布面精装特大本

——《苏联作家二十人集》(1936 年 7 月)

274 “他们个个如广大的黑土的化身”

——《苏联版画集》(1936 年 7 月)

278 皮脊太古典,平装是天鹅绒面,“殊漂亮也”

——《海上述林》(1936 年 10 月)

285 翻译此书“与其说为了文章,倒不如说是因为插画”

——《坏孩子和别的奇闻》(1936 年 10 月)

290 以三闲书屋名义出版的鲁迅身后第一本书

——《鲁迅书简》(1937 年 6 月)

292 “我只在深夜的街头摆着一个地摊”

——《且介亭杂文》(1937 年 7 月)

295 戴着枷锁的跳舞,一年完了,过而存之

——《且介亭杂文二集》(1937 年 7 月)

297 “我的言论有时是枭鸣,报告着大不吉利事”

——《且介亭杂文末编》(1937 年 7 月)

299 原名《集外集外集》

——《集外集拾遗》(1939 年 5 月)

301 “惜此旧籍,弥益零落”

——《古小说钩沉》(1939 年 11 月)

303“仍本先生之意”

——《译丛补》(1939 年 11 月)

304一部具有鲁迅色彩的文学史

——《汉文学史纲要》(1941 年 10 月)

306 “世间已无更善于此者矣”

——《嵇康集》(1941 年 10 月)

309 后记

序言/前言/后记

鲁迅的封面:

表记中国民族知能最高点的标本

(序)

正如中国现代小说开始于鲁迅, 又成熟和完备于鲁迅一样, 现代书刊装帧设计也肇始于鲁迅, 并在他的实践与探索中达到相当的高度。鲁迅堪称中国现代书刊装帧设计的先驱。

鲁迅不是专业美术家, 但他在美术上有过人的天赋。陈丹青评价说:“在我能够读到的民国文艺言论中, 鲁迅是一位最懂绘画、最有洞察力、最有说服力的议论家,是一位真正前卫的实践者, 同时, 是精于选择的赏鉴家。”鲁迅不倦整理金石拓片,热情倡导新兴美术,亲自举办木刻讲习会,精心编印欧洲画册, 着力培养青年美术工作者, 以此引领现代美术革命。同时, 鲁迅将民族传统与现代观念相融合, 设计了一大批构思精巧、韵味悠长、命意深刻的书刊封面,其设计个案及整体影响,在现代文学史和美术史上无疑具有旗帜意义。

鲁迅设计书刊装帧, 是自觉而清醒的艺术追求, 他曾对陶元庆说:“过去所出的书, 书面上或者找名人题字, 或者采用铅字排印,这些都是老套,我想把它改一改,所以自己来设计了。”鲁迅对书刊装帧艺术的重视和全新的美术观念, 使他的设计一出手便卓尔不群、超凡脱俗。

鲁迅一生亲自设计和指导设计的书刊封面逾百种, 不少是现代书刊装帧设计的翘楚之作。本书梳理的82 个鲁迅著译初版本的封面,即可见其大略。鲁迅倡导的装帧思想,是“以新的形,尤其是新的色,来写出他自己的世界”,“内外两面都和世界和时代思潮合流, 而又并未梏亡中国的民族性”。(《当陶元庆君的绘画展览时》)正是出于对“新的形”“新的色”“民族性”的追求与弘扬, 鲁迅设计和参与设计的封面, 成为现代文学最醒目的一批“门面”。

鲁迅把书籍看作一个完美的整体, 从插图、封面、题字、装饰、版式、标点,直到纸张、装订、书边裁切都非常细心考究。《呐喊》的封面简洁有力、静穆庄重, 是新文学封面由传统形态向现代形态过渡的典范, 对现代书籍装帧具有开拓的意义;“《彷徨》的书面实在非常有力,看了使人感动”;《苦闷的象征》“被了凄艳的新装”;《桃色的云》《唐宋传奇集》《国学季刊》等书刊的封面均得益于汉画像石图案……每一个封面, 都对应着现代文学史的某一段落, 都是对现代文学和现代美术精神面貌的独特贡献。

鲁迅具有非常扎实的小学功底, 善于使用不同美术趣味的字体设计封面, 把中国文字“写字就是画画”的美学意蕴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一大批只以文字设计的封面, 图案意匠与文字装饰互相衬托,举手投足皆是大家气象——《热风》《华盖集》《华盖集续编》《而已集》《三闲集》《二心集》《南腔北调集》《伪自由书》《准风月谈》《花边文学》《且介亭杂文》等, 封面都由鲁迅手写书名及作者名,文字或横排,或竖排,或位于白底左上,或置于封面右侧,或推于书眉附近;有的书名圈以花边以应其名, 有的书名饰以拼音以拟其声, 有的书名盖以朱印以映其趣, 有一种大匠冶铁般的从容不迫与雍容大度, 散发着鲁迅书法特有的人文光泽,成为现代文学珍贵的封面版式。

对于译作的封面, 鲁迅擅长使用外国图案, 以求形式与内容的契合。如《域外小说集》封面排印着一幅文艺女神在日将破晓的微光中弹奏竖琴的长方形版画;《小约翰》未名社再版的封面,采用了勃伦斯的《妖精与小鸟》;《近代美术史潮论》的封面母本是凡•高的名作《播种者》……中西合璧的图文趣味、笔墨趣味和金石趣味,体现了“拿来主义”的思想,引人咀嚼, 耐人寻味,发人深思。

鲁迅不仅为自己的著作设计封面, 还参与了众多同时代作家著作的装帧设计, 在杂志的封面设计上也倾力不少。比如高长虹的诗文集《心的探险》即是“鲁迅掠取六朝人墓门画像作书面”, 这是鲁迅追求装帧艺术的东方情调所做的大胆创造和自觉尝试。

鲁迅的美术思想非常包容开放, 对美术家的要求也非常苛刻犀利。“我们所要求的美术家, 是能引路的先觉, 不是‘公民团’的首领。我们所要求的美术品,是表记中国民族知能最高点的标本,不是水平线以下的思想的平均分数。”(《热风•随感录四十三》)在设计封面的过程中, 一批顶尖的美术家团结在他周围,陈师曾、沈兼士、沈尹默为之题签或书写书名,陶元庆、孙福熙、钱君匋、陈之佛, 甚至凡•高、武者小路实笃的画作为他所用。他介入美术之深, 结出果实之繁, 令人惊叹。

总之, 鲁迅创作和设计的书刊封面是现代文学和美术的重要收获,今天看来“不但依旧生猛、强烈、好看、耐看,而且毫不过时”。鲁迅的封面, 正是“表记中国民族知能最高点的标本”。对鲁迅封面设计的梳理与考察, 既是对中国书籍装帧设计现代性进程的回望, 也是对中国现代文学某些精神走向的审视。

薛林荣

2021 年4 月8 日于甘肃

编辑推荐

鲁迅一生亲自设计和指导设计的书刊封面逾百种,不少都是现代书刊装帧设计的翘楚之作。他将书籍看作是一个完美的整体,从插图、封面、题字、装饰、版式、标点,直到纸张、装订、书边裁切都非常细心考究。鲁迅对书刊封面的要求,正是他自己对于理想美术品的要求:“表记中国民族知能最高点的标本”。

精彩预览

水墨画的墨色就是一种色彩

——《一个青年的梦》(1922 年 7 月)

《一个青年的梦》,戏剧,日本作家武者小路实笃著,鲁迅译, 上海商务印书馆1922 年7 月初版,《文学研究会丛书》之一。初版本卷首有武者小路实笃《与支那未知的友人》及《自序》, 卷末有鲁迅《后记》。该书1927 年9 月又由上海北新书局列入《未名丛刊》再版发行。

武者小路实笃(1885—1976), 日本作家,《白桦》杂志创办人之一,著有小说《好好先生》、剧本《他的妹妹》等。《一个青年的梦》是武者小路实笃所作的四幕反战剧本。

鲁迅在《后记》中说, 他最初是从《新青年》上知道这剧本的。那时周作人在《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1918 年5 月) 上发表《读武者小路君作〈一个青年的梦〉》一文, 鲁迅便搜求了一本,“将他看完, 很受些感动: 觉得思想很透彻, 信心很强固,声音也很真”(译者序),于是开始着手翻译。

鲁迅翻译这本小说的时候, 中日正在交恶。在1919 年1 月召开的巴黎和会上, 中国要求取消日本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及各种特权,遭到否决,引起中国人民的愤怒。鲁迅在1919 年8 月2 日所作的《译者序》中记述:

昨天下午, 孙伏园对我说,“可以做点东西。”我说,“文章是做不出了。《一个青年的梦》却很可以翻译。但当这时候, 不很相宜,两面正在交恶,怕未必有人高兴看。”晚上点了灯, 看见书脊上的金字,想起日间的话,忽然对于自己的根性有点 怀疑,觉得恐怖,觉得羞耻。人不该这样做,——我便动手翻 译了。

打动了鲁迅的是武者小路氏《新村杂感》中的这句话:“家里有火的人呵, 不要将火在隐僻处搁着, 放在我们能见的地方, 并且通知说, 这里也有你们的兄弟。”鲁迅说:“他们在大风雨中,擎出了火把,我却想用黑幔去遮盖他,在睡着的人的面前讨好么?”所以鲁迅认为,“这剧本也很可以医许多中国旧思想上的痼疾,因此也很有翻成中文的意义”。

鲁迅一边翻译, 一边将译文陆续发表于北京《国民公报》副刊, 至该报被禁时止(1919 年8 月3 日至10 月24 日), 后来全剧又移刊于《新青年》月刊第七卷第二号至第五号(1920 年1 月至4 月)。

《一个青年的梦》1922 年7 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初版时, 封面甚为简单,仅有印刷字体,中间为字体略大的书名“一个青年的梦”,书名右侧排列着“日本武者小路实笃著”“鲁迅译”,左侧排列着“文学研究会丛书”。这一版本目前已非常珍稀, 一书难求。

1927 年9 月,《一个青年的梦》由上海北新书局列入《未名丛刊》再版发行时,鲁迅曾和陶元庆讨论过封面画事宜:“今天收到二十四日来信,知道又给我画了书面,感谢之至。惟我临走时, 曾将一个武者小路作品的别的书面交给小峰, 嘱他制板[版]印刷,作为《青年的梦》的封面。现在不知可已印成, 如已印成, 则你给我画的那一个能否用于别的书上, 请告诉我。小峰那边,我也写信问去了。”

由此可知, 陶元庆曾给鲁迅作了封面画, 但此前鲁迅已将武者小路实笃的一幅画交给李小峰作书面, 已不能及时撤换, 因此,北新书局再版《一个青年的梦》的封面,用的就是武者小路实笃自己作的一幅画, 画面上只有一只扭头回看的黄色的鸟、数茎野草、一棵嫩苗和一枝盛开的花,简单甚至童稚,但能感受到画家对创造了生命的自然抱着崇高的敬意。画的四周是黑色的弧形边框, 整个封面如同镶嵌在一个黑色的玻璃镜框中。

作为画家, 武者小路实笃也是第一个把凡•高介绍到日本的人。对武者小路实笃影响最深的还是中国的水墨画, 例如牧溪的柿子、苏东坡的竹、日观的葡萄等。他觉得水墨画的墨色就是一种色彩。武者小路实笃的文人画在日本乃至中国很有影响。有人问武者,为什么总是画南瓜和马铃薯,他回答说如果能把一个东西画好, 那就能画出其他的美妙事物。他全身心倾入,认真地体验自然、感受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娱”型文人。周作人的《药堂杂文》(新民印书馆1944 年版)封面画也是武者小路实笃的一幅蔬菜图, 仅仅画着几头荸荠(蘑菇?),但情趣盎然。画面上题有“仲良きことは美しき哉”,意为“成为朋友是美好的事情”, 这是武者小路实笃喜欢在封面画中使用的一句话。

“第一页后面,须加‘孙福熙作书面’字样”

——《小约翰》(1928 年 1 月)

《小约翰》,鲁迅翻译的长篇童话小说,荷兰作家 F. 望•蔼覃(Frederik van Eeden)著。1928 年1 月北京未名社初版, 为《未名丛刊》之一,32 开毛边本。

1906 年, 在日本留学的鲁迅偶然在东京书店买来的德文文学杂志中发现了《小约翰》, 非常喜爱。20 年后, 鲁迅和齐寿山(齐宗颐)躲在中央公园的一间红墙的小屋里, 先将其译成一部草稿。“我们的翻译是每日下午, 一定不缺的是身边一壶好茶叶的茶和身上一大片汗。有时进行得很快, 有时争执得很凶,有时商量,有时谁也想不出适当的译法。译得头昏眼花时,便看看小窗外的日光和绿荫,心绪渐静,慢慢地听到高树上的蝉鸣, 这样地约有一个月。”(《< 小约翰 > 引言》)之后, 鲁迅带着草稿到厦门大学, 又到中山大学, 终于在广州白云楼上定稿。

《小约翰》是荷兰最重要的文学作品之一, 作者 F. 望•蔼覃(1860—1932)是19 世纪末20 世纪初荷兰的著名作家。主人公小约翰苦苦寻求那本“解读人生所有疑问的大书”的经历, 寓意人类面临的共同处境。鲁迅对《小约翰》的评价非常高, 他认为,《小约翰》“是一篇象征写实的童话诗。无韵的诗, 成人的童话。因为作者的博识和敏感, 或者竟已超过了一般成人的童话了……我也不愿意别人劝我去吃他所爱吃的东西, 然而我所爱吃的, 却往往不自觉地劝人吃。看的东西也一样,《小约翰》即是其一, 是自己爱看, 又愿意别人也看的书”。甚至在1927 年,刘半农受瑞典汉学界之托拟推荐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委托台静农征询鲁迅意见时,鲁迅也对比《小约翰》婉言谢绝, 回信说:“静农兄: 请你转致半农先生, 我感谢他的好意,为我,为中国。但我很抱歉,我不愿意如此。诺贝尔赏金,梁启超自然不配,我也不配……你看我译的那本《小约翰》,我哪里做得出来,然而这作者就没有得到。”著名鲁迅研究学者孙郁说:“这本书,直接催生鲁迅的《朝花夕拾》,我甚至觉得,那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便是他译过《小约翰》后的一种自我追忆。

《小约翰》的封面由孙福熙设计, 由于其时孙福熙生病, 这一过程比较曲折。

1927 年10 月4 日,鲁迅致信未名社的台静农和李霁野:“此书封面及《朝华[花]夕拾》书面,已托春台去画,成后即寄上。于书之第一页后面, 希添上‘孙福熙作书面’一行。”十天后的10 月14 日,情况有变,鲁迅通知台静农、李霁野:“《小约翰》及《朝华夕拾》两书面,本拟都托春台画,但他现在生病, 所以只好先托其画《小约翰》的一张, 而今尚未成(成后即寄上)。《朝华夕拾》第一页的后面,且勿印‘孙福熙作书面’ 字样。”10 月20 日, 鲁迅再次通知:“孙春台病已愈,《朝华夕拾》封面已将开始绘画。书之第一页后可以印上‘孙福熙作书面’字样了。”

上述三封信涉及《小约翰》及《朝花夕拾》两书封面的署名问题。关于《朝花夕拾》是否印孙福熙的名字,鲁迅意见多次变化, 一会儿印一会儿不印, 出版社大约搞混了两本书的情况, 因此,《小约翰》印成后, 并没有按照鲁迅的意思署上画家姓名。1928 年2 月5 日, 鲁迅在写给李霁野的信中还在追究此事,并试图补救:“一月廿四日信已到,《小约翰》两包,也已经收到了。有一样事情不大好,记得我曾函托,于第一页后面,须加‘孙福熙作书面’字样,而今没有,是对不起作者的,难以送给他。现在可否将其中的一部分(四五百部)的第一张另印, 加上这一行, 以图补救?望即将现在所订那样的(即去年底寄给我的)《小约翰》, 再寄给我十多本。如第一页另印本成功时, 再将另印本寄给我十本, 就够了。”3 月2 日, 鲁迅收到未名社重印后寄来的《小约翰》10 本, 当即转寄了5 本给孙福熙。从这件事可以看出, 鲁迅非常尊重艺术家的劳动成果, 重视著作权,人情是很练达的。

由于对鲁迅传达的信息理解有误,《小约翰》就有两种初版本并行于世, 一种扉页直排“未名丛刊之一小约翰 荷兰拂来特力克•望•蔼覃著鲁迅重译”, 另一种在“鲁迅重译”后面添加了“孙福熙作书面”六字,两书扉页背面均印“一九二八年一月印行:一至一千册”。其实各印500 册上下。这一曲折的细节,没有系统阅读鲁迅书信的读者,是极难发现的。

孙福熙设计的《小约翰》封面,为一裸体幼儿从海滨高山之旁朝着月亮奔去的剪影,书名和译者名均为很有童趣的儿童体美术字。1927 年10 月20 日,鲁迅在上海将封面铜版做好后, 连同书面标本一道,委托北新书局寄给北京未名社:“《小约翰》封面铜板已做好,已托北新代寄,大约数日后可到。今将标本寄上,纸用黄色,图用紫色。”(书信271020 致李霁野)

鲁迅不仅对封面如此尽心,对书中的插图, 也给了非常专业精细的指导, 比如, 在1927 年10月4 日写给台静农和李霁野的信中,交代了如何处理蔼覃的照片:“昨天到上海,看见图样五张。蔼覃的照相,我以为做得很不好看。我记得原底子并不如此,还有许多阴影,且周围较为毛糙。望照原本重做一张,此张不要。我前信言削去边者,谓削去重照后之板边,非谓连阴影等皆削去之也。总之希重做一张,悉依原来的样子。”为加快印刷、装订的速度,鲁迅也是亲力亲为,动了很多

脑筋。11月16 日,鲁迅致信李霁野:“《小约翰》作者照像,托春台印[带]去印的,而他忽回家,大约不日当回上海,取来寄京。现在向我索取者甚多。我想,较快的办法,是此书之内容及封面印成后, 望即将书面及书之散页, 寄我五十份(仍由周建人代收);一面我将照相留下五十份。待散页一到,在此装钉,便快得多了。希成后即寄为要。”

当然,对孙福熙的这一封面,鲁迅显然不是很满意,等到

1929 年未名社再版该书时,鲁迅便亲自设计封面,图案采用勃伦斯的《妖精与小鸟》, 并手写了“小约翰”三字,书风明朗活泼。这一富有装饰意味、深具童趣的元素使整本书的装帧更轻松愉悦,更贴近儿童视野,也更加天真烂漫、清新温婉,与童话小说的风格完美结合。同时, 鲁迅还详尽交代了封面用纸、画和字的颜色:“《小约翰》封面样张,今寄上,我想可作锌板两块,一画一字,底下的一行,只要用铅字排印就可以了。纸用白的,画淡黑色,字深黑。”(书信290420 致李霁野)现代文学史上,如此深度参与封面设计的作家,舍鲁迅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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