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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钢琴与地下蓝调:汤姆·威兹谈汤姆·威兹 (美)小保罗·马赫 编 业之 译
鲍勃·迪伦的“秘密英雄”、石黑一雄的灵感来源 汤姆·威兹国内首部访谈录,全面展示这位“垮掉派之子”在音乐与人格上的创造性进化史 著名学者刘瑜、知名乐评人李皖 力荐
ISBN: 9787559822673

出版时间:2020-07-01

定  价:85.00

责  编:陈美玲 任建辉
所属板块: 文学出版

图书分类: 传记

读者对象: 大众

上架建议: 传记 | 艺术家
装帧: 平装

开本: 32

字数: 380 (千字)

页数: 492
纸质书购买: 天猫 当当
图书简介

他看起来总心怀深重忧郁,似乎随时准备卖掉灵魂换一杯威士忌;

他着迷于社会下层生活,致力于记载我们所有人心中破产的罗曼史;

他是被碾碎的浪漫主义者,吼出垮掉派与爵士时代的最后一缕青烟;

他是汤姆·威兹——当很多同时代的创作歌手,如鲍勃·迪伦、尼尔·杨等,纷纷迷失于 1980年代,他一爪一爪地剖开自己的灵魂,从中拽出恶魔,以音乐才华炖成沸腾肉汤,填补留下的空洞,用一张又一张专辑,构筑一整个听觉宇宙。

而本书正是以威兹发行过的十八张唱片为先后顺序,收入其四十多年来接受电台、报纸和杂志的逾五十篇采访,以对历史现场的真实还原,向我们全面而细致地展示了这位传奇音乐家如何从夜总会的门童进入摇滚名人堂,这位垮掉派之子如何在自我毁灭之前通过婚姻获得艺术上的健康,这位现象级演员如何在坦露性情的同时制造谜团,用智慧来绕开问题。总之,这是一部关于汤姆·威兹人格和音乐的创造性进化史。

作者简介

[美]小保罗·马赫(1963— ),美国作家、书评人、摄影师、电影制片人。以出版一系列关于杰克·凯鲁亚克的著作而知名,如《凯鲁亚克:权威传记》(2004)、《杰克·凯鲁亚克的美国之旅》(2007)等。

图书目录

导言

第一部

关门时间(1973)

星期六夜晚的心(1974)

小饭馆的夜鹰(1975)

零碎钢镚(1976)

外交事务(1977)

蓝色情人节(1978)

心脏病和藤蔓街路口(1980)

旧爱新欢(1982)

第二部

剑鱼长号(1983)

雨狗(1985)

弗兰克的狂野岁月(1987)

巨大成功(1988)

第三部

骨头机器(1992)

黑骑士(1993)

骡子变奏曲(1999)

爱丽丝 血钞(2002)

真的去了(2004)

孤儿:争吵者、哭喊者和杂种(2006)

序言/前言/后记

导言

汤姆·威兹,即使他粗俗地咆哮、如同城市嬉皮士那般叫嚷(本书有几十处这样描述他的嗓音,几十处!),可能也还是达到了《每日电讯报》判定给他的地位——“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艺人”。他用诙谐感来迷醉、惊吓并驯服所有粗野的受众。威兹是对话这门伟大艺术的践行者,他编起故事来就像一个巡回演艺团演员,或者一个在大萧条时期扒火车去往某个未被遗弃的乐土的流浪汉。

在近四十年的生涯里,威兹的音乐和艺术人格都有转变。他并未去满足我们这个形态日新月异的时代,也从未变成唱片公司阵阵心血来潮的提线木偶。当很多同时代的创作歌手,如鲍勃·迪伦、尼尔·杨等,纷纷迷失于1980年代,威兹一爪一爪地剖开自己的灵魂,从中拽出恶魔,以音乐才华炖 成沸腾肉汤,填补留下的空洞。威兹用一张又一张专辑,构筑了一整个听觉宇宙。

威兹的高谈阔论和他那钻石般精确的歌词一样扣人心弦。他时不时地成为变调的合成,映射出一部语言影响的名人录:艾伦·金斯堡、杰克·凯鲁亚克、路易斯·阿姆斯特朗、某个街头杂耍艺人、某个台球房常客、流浪汉、游吟歌手、马克·吐温、查尔斯·布考斯基、迪恩·莫里亚蒂,或者艾伦·洛马克斯为国会图书馆录制的民歌的无名歌手们。在他最阴郁的时刻,他变成大股无精打采的有机词语软泥,让人想起他曾经的合作者:威廉·巴勒斯。这种合成使他既能接上地气,又能保持“在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真的去了”。然而,这副模样实际上是威兹的自我保护机制。事实上,威兹遍览群书,见多识广,对当代流行文化自有敏锐的意识。他从未把自己呈现为一个活在过去的尖刻老古董,即使他的音乐热切地借鉴往昔。威兹公开地承认自己深受各种新旧形式音乐的恩惠。他什么都是,唯独不因循守旧。这就是乐迷们喜欢他的原因。

汤姆·威兹那嘉年华千镜屋般的人格面具,散发出的更多是谦卑气质,而不是大明星的做派。他看起来像是“伙计们中的一员”,仿佛是那个我们都认识的扯淡专业户,最好的段子手,总能从花边轶事里胡诌出好玩故事的人。他从未像别的从业者那样仿佛履行义务一般,陷入摇滚乐这行的泥潭:滥用毒品。相反,他通过组建一个家庭来完成个人的涅槃—— 一直到今天,他都会无情地阻挡乐迷侵入他的家庭,也会防卫那些想通过窥探隐私来发布爆炸新闻的采访者。他平易近人,但让人无法靠近。

威兹是那个上学时我们都希望遇到的老师。想象一下那种声音吧:他读着《白鲸》、《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和约翰·斯坦贝克,就像一块碎锡纸片擦过他的喉咙。甚至申饬学生写超长无标点句子的不良习惯,这样的事情经他手不就能趣味横生了吗?我在等他录一本朗读《圣经》的有声书,难道他就不能把心存怀疑的无神论者变成禁欲教徒吗?他有能耐把你有限的注意力钉在墙上,就钉在那里不动。虽然很多人曾试图偷师威兹,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失败了,他们看起来像苍白的冒充者,只会彰显他们的傲慢无知,而非饱经风霜、威严不凡。

威兹也具备令人叹服的舞台表现力。他罕见的现场演出,无论在纽约、丹佛,还是埃尔帕索,总因场次不够而门票早早售罄。他的歌词(无论他是否把那当作诗)仿佛是被重型中音号角,或是一辆雪佛兰皮卡上的垃圾箱盖撞上挡板发出的刺耳韵律,又或是拉里莫大街某处的酒吧里,一台吃灰的立式钢琴上断裂的白色琴键发出的叮当声加了着重号。在众多关于他的私制现场录音中,人们可以听到一个男人自信地和台下激赏他的观众们互动。他的音乐采用一种大胆而协同的力度变化,只有威兹展现出真实的自己或者祭出摇滚史上最高明的骗术时,才能这般毫不费力。

作为一个现象级的性格演员,威兹饰演了一系列杰出角色,足以让众多奥斯卡提名者妒忌。他是一个完蛋的流浪汉(《紫苑草》,1987);一个处于疯狂边缘、被太阳晒黑的沙漠先知(《多米诺》,2005);一个穿着束身服吃苍蝇的德古拉伯爵家的男仆(《惊情四百年》,布莱姆·斯托克编剧,1992);一个生来没出息且酗酒的豪华轿车司机(《银色·性·男女》,1993);一个喝着台球桌苏打水、向街头帮派喋喋不休讲哲学的男人(《斗鱼》,1983);以及圣诞老人(《魔法奇幻秀》,2009)。对我来说,能让我坚持看完其中一些电影的唯一原因,是想要尽情享受由威兹主导的珍贵银幕时光,品味他魅力无穷的表演。(他很明确地告诉一个采访者说:他更多的是在“表演”,并非做一个“演员”。)

在大多数情形下,威兹的采访是精彩纷呈,还是令人泄气,取决于记者的采访目的。如果威兹的采访者着手这项严峻任务的方式是试图破解某些密码,那么他很可能只会带走一些花边轶事中的俏皮话,而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威兹绕开问题的策略已经变成了一门艺术。威兹装备了采自《农夫年鉴》的民间智慧:他会把一只脚踩在花边轶事里,再用另一只来应付合同要求必须赴约的媒体见面会,以此态度犁过整场采访。甚至在他自己采访自己的时候,他都会建造一所迷宫。在大多数情况下,威兹和迪伦一样,会篡改采访的预设来配合自己的心情。《新闻周刊》说,威兹“比迪伦还要迪伦”。他丰富的知识储备就像一个无尽的经验之泉,任他成桶捞取,因此他能提供的名言引语之多,也许只有《圣经》和本杰明·富兰克林才能超过。

本书的内容并没有试图涵盖威兹事业的所有方面,而是从他年复一年的经历中描绘他创造性的进步。有很多访谈记录我本希望能够收入本书,却无法取得出版授权。总体而言,本书收集的采访摘自鲜为人知的音乐小报,它们在1970年代,就像博客在21世纪一样流行。尽管威兹也常常接受主流杂志采访,如《花花公子》《滚石》和《纽约时报》,但是那些杂志高额的版权费本书无力承担,并且大致而言,那些采访已经可以从其他书籍或者伟大的互联网资源——《汤姆·威兹文库》中找到。我试图收录那些威兹真诚地与采访者分享独特想法的案例。在面对一份滑板运动杂志时,威兹就像面对《名利场》一样,不会摆谱。请像阅读《农夫年鉴》那样阅读这本厚书,因为本书被赋予了相似的功能:给世界带来一些似乎可有可无的智慧,这种知识深得威兹之心。翻阅本书,人们能体察到汤姆·威兹连珠炮式的妙语更像是远古民间智慧的衍生品,而非来自一个摇滚明星的自大,这样才让一切变得更好。汤姆·威兹用他的火焰持续孕育新的守护者,用他作品的真诚、广阔以及音乐的多样性,激起更多人敬畏的崇拜。他打开了一扇不妥协的艺术之门,这种艺术能剥离掉所有商业意图。

本书致力于保存汤姆·威兹过往中的珍贵遗产。在一次采访中,威兹说:“不是我埋汰,纸媒音乐采访印发两天后,就会在垃圾桶里排成行。访谈都做不得数,它们不会被锁进保险库里,把你和你说的话捆绑在一起。”本书并没有试图把威兹和他说的话捆绑在一起,而是愿意成为一座文件柜,保存他那令人钦佩的过往,那时摇滚新闻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尚占据支配地位,而威兹正是其中最有价值的题材之一。

媒体评论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结束了《长日留痕》的创作,可后来有一晚,我听到汤姆·威兹唱起了他的《露比的手臂》。

——201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石黑一雄

正像那嗓音所透露的,威兹在生活中真的是一个酒鬼。但令人刮目相看的是,这酒鬼还同时受到了女神缪斯的垂青。不同于一般诗人,威兹欠缺传统文学的优雅,他所日夜厮混的底层的三教九流,尤其那些远离主流正统的城市边缘人,教会他一种怪异的、破败的、沮丧的、困惑的、悲观愤世的、有时近似于孤注一掷的激情。

——知名乐评人 李皖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汤姆·威兹的歌,完完全全的一听钟情。那个声音,宽厚,低沉,沙哑,拍打你的听觉,如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温柔地抚摸一个婴儿。……然后汤姆·威兹就成了我的故乡了。

——知名学者、作家 刘瑜

编辑推荐

1、本书不仅是国内首部汤姆·威兹的访谈录,也可以被视为威兹口头书写的自传。比起多年之后总结性的官方传记,这些带着历史在场气息的记述要更加真实,更可以让人充分感受他的“千镜屋般的人格”。

2、由于威兹讨厌机械地应付媒体的采访,以及他在口头语言艺术上有着近乎性感的才能,本书并没有沦为干巴巴的、官方色彩很浓的资料汇编,而是闪烁着巧智,能让人听到笑声。

3、采访威兹的很多是如今已鲜为人知的音乐小报。本书从搜罗到的五百多篇访谈中精心选取五十多篇,且配上专业的背景信息介绍,因此是一份对于威兹歌迷而言绝对必备的珍贵档案。

精彩预览

“威兹:垮掉派继续上路……”

《旋律制造家》杂志

1975 年 6 月 21 日

杰夫·伯格

纽约——看起来他像是扒了辆货运火车进城的,汤姆·威兹坐进了一家便宜又吵闹的快餐厅里。

他把腿伸在两人坐的凳子上,叫了一杯啤酒,点上一支老金牌香烟,打手势叫他的同伴安静下来。

盘子和玻璃杯在周围叮当作响,让人几乎听不见喇叭放出的器乐声,但是威兹听出了曲子的旋律,并补上了歌词:“很快就要下雨/我可以感觉到/很快就要下雨/我就知道/很快就要下雨……”

汤姆靠上椅背,喝了一口他刚才即兴演唱时送上来的啤酒。“这地方可真够坑的,”他说,然后咂了咂嘴唇,心满意足地瞧了一圈这间灯光昏暗的小饭馆,“不过我喜欢这里。”

汤姆把他的《关门时间》和《星期六夜晚的心》两张专辑叫作“文凭”。他解释说:“出了一张专辑就好像你进了大门;你要是没出过一张、两三张专辑,你就没法在这些该死的俱乐部里演出。就算你出了专辑,你也得面对巨大的竞争。”

虽然,如他自己所说,汤姆·威兹“可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名字”,但他现在很成功。他那黑暗基调的民谣曲——让人脑海中浮现起垮掉派诗歌中夜晚世界里的流莺、水手、女服务生,还有卡车司机——已经被诸如伊恩·马修斯、李·海兹尔伍德、蒂姆·巴克利,甚至老鹰乐队翻唱过了(老鹰在他们的销量冠军唱片《边境线上》里翻唱了威兹的《Ol’55》)。

作为一个事业冉冉上升的表演者,汤姆遇到了属于他的一群狐朋狗友,他们显然不比大型演唱会或唱片公司办公室更合他的意。

“你得了几天空闲,”他边说边大口灌下剩余的百威啤酒,“然后突然就发现,什么人都是你的哥们了。什么人都跑来问你问题,都来自信满满地拍你的照片。”

“不过写歌需要的是很个人化的努力。你只要抓住自己的创作想象力,然后专注于此,就会得到自己的东西。你知道现在做的事里有什么让自己感到骄傲。你知道自己在哪儿,也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1965 年,十五岁的他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在加州纳雄耐尔城的披萨店度过了四年,干过厨子、洗碗工,还有厕所清洁工。然后他突然开始像换衣服一样频繁地换工作。

“我在珠宝店干过,”他回忆说,“还干过一阵子消防员,也开过一阵子冰激凌车。干过邮递员、酒保,给几家俱乐部看过大门。你知道,就是到处混日子,想办法付上房租。”

玩着自己版本的“我的台词是啥”的同时,汤姆开始在一把旧吉布森木吉他上写歌,盘算着追寻音乐梦想。他在圣地亚哥的几间小型夜店演出过,随后又去了洛杉矶的游吟诗人俱乐部。

每到周一晚,这间俱乐部会对所有到场的歌手开放舞台,汤姆坐着大巴从一百五十英里之外的圣地亚哥赶来。在排了几小时的队后,他会被叫上舞台演唱少数几首歌,之后他就得去赶回程大巴,等他到家时第二天的太阳都已经升起了。

1972 年的一天晚上,弗兰克·扎帕和蒂姆·巴克利的经理人赫布·科恩听到了汤姆在游吟诗人俱乐部的演唱。他对演出印象深刻,于是把汤姆加入了他的客户花名册,随后帮他拿到了庇护所唱片公司的合同。两年之后,汤姆不再需要经历长途大巴旅行和试音的麻烦。他收到一场接一场的演出约请,也因此负担得起赶场演出的飞机票了。

如果说音乐最终反映了他生活方式的变化,音乐也暗示着他忽略这种变化的意愿。汤姆仍然依恋他在拿破仑披萨店打工以及后来到处打零工的艰难岁月中保留下来的生活方式。

同时他也证明自己一直迷恋着那种许多作家经历过的、稍纵即逝的狂喜迷醉,如杰克·凯鲁亚克、劳伦斯·费林盖蒂、艾伦·金斯堡、雷·查尔斯,还有摩斯·艾利森。

正如垮掉派诗人的阅读都是由不唐突的爵士乐做伴一样,汤姆也采用简单的、爵士风味的乐器编排。在他的专辑里,汤姆弹着一架温柔的钢琴,搭配着小排场的、贝斯为主导的伴奏组。在舞台上,他总是独自表演,伴着最少量的音乐,有时甚至完全没有。

“我现在做的是念白,”他在快餐店里,边喝起第二杯啤酒边解释,“我被认为是一个歌曲创作人,所以我得留意这个。我听自己唱歌都听得烦了,更喜欢说点什么。我不把它叫作诗。因为我有太多自己崇拜的诗人了。不过他们都延续着一种口头传统。我把那叫作‘都市不知所云’。”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大声说“这首叫作《安乐街》”,然后扔下纸,凭记忆背诵。

背诵完毕,汤姆点上一支老金牌纸烟,舒服地靠回椅背。在他面前的富美家牌塑料餐桌上,摆的是空空的啤酒杯、满满的烟灰缸,还有几张纸,上面有他手写的诗。汤姆环顾了下周遭,然后说自己得走了。

你也许会以为他要跑去扒货运火车,和艾伦·金斯堡一起在某间彻夜不休的爵士俱乐部里朗诵诗歌,或者和凯鲁亚克一起醉倒。可是汤姆从没扒过货运火车,从未认识金斯堡;至于凯鲁亚克,他当然已经死了。

汤姆的世界并不是他生活于其间的那一个,而是他阅读、想象并在他的诗和歌中描绘的那一个;他真正的朋友也不是那些宣传人员、作家、记者、预约员,或者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俱乐部经理,而是杰克·凯鲁亚克们、艾伦·金斯堡们,还有兰尼·布鲁斯们,是那些流连在他脑海风景中的人们。

汤姆对纳特·亨托夫的一篇文章的回忆,似乎总结了这位歌手的时空错位。“亨托夫讲的是旧日时光,”汤姆解释说,一边把手伸进口袋找零钱给服务员,“他说在街上碰到了迈尔斯·戴维斯;他好几年没有见到戴维斯了,还在想戴维斯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因为他俩曾经走得很近。他们相互拥抱什么的,然后戴维斯说:‘我们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纳特,我们需要我们的老朋友。’”

汤姆离开座位,穿上外套,若有所思。“我们需要我们的老朋友。”他重复道,“这话真的很动人,我觉得。”

我们都疯了

ANTI- 电子新闻发布材料

2002 年 6 月 13 日

罗伯特·劳埃德

罗伯特·劳埃德(下简称罗):汤姆!

汤姆·威兹(下简称汤):罗伯特!

罗:谢谢你请我到你家来。

汤:[ 笑 ]

罗:这可是很少见的招待。

汤:[ 笑 ] 你知道,好吧,房间很多。你知道养鸸鹋的时候就是得有很多房间。

罗:大概这就是家具这么少的原因吧。

汤:[ 笑 ] 正是!你知道,它们什么都吃。

罗:呃,我们坐在这是因为你出了唱片。你出唱片比谁想的都快。你有点像葛丽泰·嘉宝。

汤:“离我远点”,没错。

罗:对,现在你一次发了两张专辑。

汤:好吧,你知道人们会抱怨两张唱片之间隔太久,然后又抱怨一次发太多。大众成天痒痒。 我是说我没法对他们的感觉负责。

罗:所以,这算是对他们的挑衅?

汤:好吧,你知道,发两张唱片的想法就是,你既然把炉子都生了,干吗不多做一个薄煎饼呢?因为……

罗:因为说不定有人来。

汤:你多久做一次饭?你知道吗?所以你干吗不一次烧足一大帮人的饭。

罗:对,一大帮人。今天在你家里,你一直在唱一首歌讲上帝出差去了。为什么他要出差?

汤:我不知道,很难讲。那是歌的逻辑,你知道。我不晓得。可能他无限期出差。可能他从未来过这里。你知道,有两种流派的思潮,我想。

罗:而你给他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

汤:[ 笑 ] 好吧,不是。它只是,呃,为了解释你在隐喻中感受到的。我想,这世界有时候让你感觉上帝出差了,不会回来了。

罗:而且显然他把鸸鹋留下来管事。

汤:[ 笑 ] 大家都知道他会那么干。你知道他会留一只鸸鹋在办公室做前台接待,再留几只在储藏室里。

罗:现在我知道鸸鹋跟恐龙关系很近,几乎是恐龙变成的。这是对的吗?

汤:它们是直系后代,对。你知道恐龙的鳞片实际上就是羽毛,在它们变成羽毛之前。如果你看到鳞片你就知道。它即将变成羽毛。在两百万年的时间里。不过,呃,我对鸸鹋知道得很少,除了它们看起来很有意思以外。用驯鸟员的话来讲:蠢蛋(birdbrain),你知道。

罗:那可是,像我之前说的,对鸟类的侮辱。

汤:[ 笑 ]

罗:汤姆,世界上最小的哺乳动物是什么?

汤:世界上最小的哺乳动物?那是泰国的大黄蜂蝙蝠。它的体重比一分钱硬币还轻。你可以想象那么小的东西,还能产奶,你知道。

罗:好吧,你说对了。我们这次得试一个难一点的。人体内哪块骨头的形状像非洲。别着急,因为可能不是你想的那块。你可能会说是盆骨。

汤:不,我没想说盆骨。我本来想说肩胛骨。

罗:对了!肩胛骨的形状像非洲。

汤:我这次有没有赢到一台富及第牌电冰箱?

罗:有的。我看你有不少房间可以放下电冰箱。

汤:[ 笑 ]

罗:没错,不过为什么那被叫作肩胛骨,因为它看起来像非洲?

汤:那完全是另一个领域了。你知道,罗伯特,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罗:我们应该拿《爱丽丝》和你的唱片《血钞》作比较吗?你发了两张唱片。我觉得你给了人们某种指导,某种消费指导,因为他们走进商店的时候……

汤:因为他们是消费者。

罗:他们是消费者,他们手上有 14.95 美元,或者任何唱片现在的价格。

汤:已经涨了……

罗:是吗?好吧,那对我来说有点奇怪。不过给大伙帮点忙吧。他们看着唱片封面,没法选择。你会告诉他们什么?

汤:哦,老天。好吧。《爱丽丝》就像吃一颗药丸,里面有更多梦幻的东西。它更——我不知道——更有药性,我得说。有点像鸦片,有梦幻气。更多的是联篇歌曲。另一张是什么来着?

罗:《血钞》,你那张叫《血钞》的唱片?我知道一次出两张唱片,有不少东西要记脑子里。一次两个标题呢,但你得用心啊……

汤:[ 笑 ] 好吧,它更根本。你知道,更多的“哒 - 哒 - 哒 - 哒!”更多的节奏感。我想更真实,更处于真实世界。

罗:那里面真的有更多的真实世界,你这么觉得吗?

汤:[ 笑 ] 别来这套!我不知道,我过于简化了。

罗:的确。

汤:我有这么做的习惯,你知道。

罗:对,没错。

汤:[ 对着镜头 ] 有谁会看呢,对吧?

罗:[ 对着他的纸沉思 ]

汤:这儿,我来帮你。

罗:汤姆,这些问题真的都是你写的!

汤:[ 笑 ] 我没有写这些问题啊!

【……】

罗:现在我有另一个问题。

汤:没问题。

罗:再一次,我希望你在回答之前仔细想想。

汤:好的。

罗:家蝇唱歌通常在哪个调上?

汤:这个我知道。F 调。

罗:F 调?一个降号?

汤:对,一个降号。

罗:它们会唱完整个音阶吗?

汤:不,不会,是中间八度。

罗:中间八度?

汤:可能到它们生命快结束的时候会有点波动,你知道。

罗:你是要告诉我,在苍蝇的生命里就没有调制器?

汤:好吧,我肯定它们会经历有意义的变化,但是那不能由它们声音的调性来决定,不过如果现在房间里有苍蝇的话,我们可以查看一下。

罗:可能有只苍蝇。

汤:我不觉得一年的这个时节会有。现在可能对苍蝇来说还太早了。

罗:特别是当你把这地方弄得这么干净的时候。

汤:[ 笑 ] 还有别的问题吗?

罗:有,十六个问题还有十五个。你排除了六个。

汤:[ 看镜头 ] 我不喜欢把带子烧掉。

罗:约瑟夫·斯大林对爵士乐说了什么?

汤:你知道约瑟夫·斯大林对爵士乐说了什么?他说:“今天你玩爵士乐,明天你就会背叛你的祖国。”这句话被印在海报上。我猜这海报当时在俄国到处传,贴在所有的地铁站、剧院和啤酒吧里。他显然对爵士乐不怎么感冒。

罗:好吧,大家都知道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叛国罪审判。那还好,我觉得。

汤:对,我想他好像判了三十年。

罗:对,他的独奏里发出的那些讯息。我回想起来的是《懒人河》这首歌。那简直是丑闻啊。

汤:[ 笑 ]

罗:你想听建议的时候会找谁?你需要建议吗?

汤:我想听建议的时候会找谁?天,我不知道。

罗:青蜂侠?胖子沃勒?奥斯卡·黎凡特?

汤:[ 笑 ] 实际上,过去我找过绿灯侠求建议。还有银影侠,当然还有眼球娃。当你想要视野开阔清晰的时候,总是得指望他。不过啊,我期望能向胖子沃勒寻求指导,还有奥斯卡·黎凡特,如果你能把他从你的药柜里弄出来的话。不过我不知道,当我需要指导时,我通常会找唱片。

罗:你会把你的唱片作为,你知道,一种生活计划推荐给任何人吗?通过那些歌,比如……

汤:[ 笑 ] 我不知道,那我可不知道,罗伯特。

罗:痛苦是世界的河,因为……?

汤:你是说痛苦是世界的河?

罗:嗯……

汤:有叫痛苦的河吗?

罗:真的有痛苦河吗?

汤:不,不。没有痛苦河。我收到一封来自伊利诺伊州的一个九岁小女孩写给我的信,说她把一张我的唱片带到学校去,惹了大麻烦,她希望我跑过去给她撑腰。我会给她的老师打电话吗?她留了她老师的家庭电话以及其他信息。她说她很爱我的歌,说我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处在樱桃爆竹和小丑之间的什么东西。我真的很喜欢这评价。

罗:樱桃爆竹和小丑可是风马牛不相及。

汤:[ 笑 ] 对!所以我们互相通信了一阵子。不过后来疏远了,没再联系了。

罗:她现在多大,十岁?

汤:[ 笑 ] 她现在挺大了。恐怕比我都大。我现在对她来说就是件翻领毛衣,不过那段时间,我对她来说是有意义的。

罗:我得再试试,看能不能难倒你,再来一个。

汤:好,我准备好了。

罗:长颈鹿有声带吗?

汤:没有 [ 笑 ]。

罗:为什么?

汤:好吧,这里面肯定有一个选择,你知道?因为上帝在某个时候肯定说过:“你们要么有二十七英尺高的脖子,要么有声带。”它们做了选择。

罗:当上帝出差回来,和你联系上了,他给你这种选择,说:“汤姆,脖子或者声带。”

汤:我会选声带,对。两个都有自然是好,你知道。不过我听说他们很少一下提供两个选择。

罗:好吧,实际上一点也不像你的……不像你的唱片的发行,因为它们不是一起被提供的。

汤:不,它们不是。它们是分开的实体。买一张可以,都买下来也可以,不过你没有义务都买下来。照这么说你也没有义务一定要买一张 [ 笑 ]。

罗:他们肯定得是你的家族成员才有义务。

汤:也没有必然的义务。

罗:你唱歌的时候会跳舞吗?

汤:事实上我唱歌的时候会跳舞。我们不都会吗?我唱歌,也跳舞。我想我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整个传统。我就像……

罗:吉恩·凯利,弗雷德·阿斯泰尔。

汤:对,我是干马戏团这行的,我想。我们称之为表演的事业。

罗:而我得说,当你踩高跷的时候,你的身手很敏捷。

汤:谢谢,罗伯特。

罗:你以前踩过高跷吗?

汤:只小时候踩过,后来一直没踩。不过一切都会想起来的,就像一种高跷的记忆。我想我们都有某种原始的……就像我以为我已忘掉怎么修风筝,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如果你好多年都没放过风筝,你会很惊讶 [ 打响指 ]。 一下就回来了。

罗:那话怎么说来着?就像踩高跷。他们是这么说的吧,当你记起怎么做某些事情的时候?

汤:对,正是。

罗:你什么时候知道一首歌完成了,汤姆?

汤:你没法总是清楚一首歌什么时候完成,甚至我不确定是否有一首歌曾完成过,老实跟你说。你知道它们在不断地演化。就像跳绳歌。它们什么时候结束?它们永远不会结束。你知道人们总是会改编它们,改改拍子,加加新词,丢掉老词。所以我说,当你准备好录歌了,那才有一种终结。是时候……

罗:作出决定?

汤:对,把鱼头砍了。那也不是正确的类比 [ 笑 ]。更像是……有很多人

说:“你真的在那里头捕捉到了什么东西。”歌里有些东西是活的,录歌的诀窍就是把它们活捉下来。所以在录音室里总是有一种诀窍的。

罗:这世界对你来说就是个野生动物王国,不是吗?

汤:[ 笑 ]

罗:在写歌这行,我看你就是尤厄尔·吉本斯。

汤:哦,谢谢! [ 笑 ]

罗:你深入无意义的音节中,它们飞过的时候你伸手去抓。

汤:[ 笑 ]

罗:那么汤姆,如果你不做这个,我指的是此刻不坐在房间里和我说话,你会做什么?

汤:哦,老天爷,我不知道。你是说,我有什么后备计划?

罗:后袋里有什么?后房里有什么?门厅里有什么东西等着?

汤:[ 笑 ] 好吧,你知道,我小时候做过邮购夜鱼饵蚓的生意。我卖过夜鱼饵蚓。我总是念念不忘,而且我认为,好吧,我总能把这个生意再做起来[ 笑 ]。而且,当然啦,还有经营汽车旅馆。保住你现在的工作嘛!

罗:嗯,我四处看了看,觉得你挺有装修的才华。

汤:[ 笑 ] 简单就是最好的!你不觉得吗?

罗:我觉得是。

汤:你到最后总要把东西丢掉。不如开始就简单点!

罗:那是真的。重新开始。

汤:对,人们就是这么说的。

罗:我想我已经问了你……哦不!我还没问你自己提出来的所有问题。

汤:[ 笑 ]

罗:你和你太太合作,而你俩是夫妻……

汤:很好的问题。不,那不是一个真的问题,那是个陈述。

罗:既是问题也是陈述。

汤:好吧,我……

罗:那是以问题形式出现的陈述。

汤:我真的是在和我太太合作。我觉得这就是我们还是夫妻的原因。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在埃默里维尔的棋牌室,当二十一点扑克游戏的发牌员。她什么都做过,真的。她修过摩托车 [ 笑 ],还懂得巨额融资,你说得出来的她都会。深海捕鱼。她有飞行员执照。她还是个理发师,你知道吗?什么都做……

罗:那她什么时候腾得出时间跟你合作?

汤:说的正是!所以啊,我得提早预约。

罗:这就是为什么你的两张唱片之间隔这么长时间?

汤:你说中了!现在你开始明白情况了吧。

【……】

罗:你怎么做到没让她自己单飞?

汤:她不喜欢聚光灯。她不喜欢那个。所以合作能成,你知道?

罗:要找伙伴的话,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汤:对,没错……

罗:待在背景里……

汤:[ 笑 ] 待在背景里!给她上个嘴套,把她拴在消防栓上。

【……】

罗:你对动物王国里的其他成员还有什么要讲的吗,在我们放你回去照看鸸鹋之前?

汤:没有……

罗:乌鸦呢……

汤:乌鸦?

罗:白蚁?

汤:乌鸦?你是说鸟类世界里的青少年?

罗:我听说它们是这样的。

汤:它们是鸟类世界里的青少年,因为它们……发生在它们身上的事情就是,它们会在大概早上九点就把所有的活儿都干完。它们有一整天打发。所以它们用白石头打橄榄球,或者玩“看谁不回巢”,满镇子赛跑。杀虫子。搞个杀虫子竞赛,你知道吗?

罗:它们会跟鸟界的当局惹上麻烦吗?

汤:[ 笑 ] 那很有可能。对,它们会的,不过当它们有自己的时间,它们会坐在蚁冢上等蚂蚁从蚁穴爬出来吞没它们。它们这么做,并没有任何确切的生物学理由,除了这能给它们快感。就好像它们会把眼球转到脑后,一边躺倒,任蚂蚁爬满全身。

罗:就没有什么鸟界的当局来管管它们?

汤:显然没有,没有 [ 笑 ],不过这是可以理解的,它们选择那么做,是因为手上有大把时间。它们的大脑与身体的比例比其他所有鸟类都高。就好像沉溺到……几乎像某种形式的吸毒,因为它们把所有可能的时间都花在蚁冢上,在它们一早就把活干完以后……而且……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你不信我说的?

罗:我不知道……

汤:[ 笑 ]

罗:我见过乌鸦……

汤:对。

罗:我见过乌鸦干活……

汤:你见过乌鸦干实实在在的活!

罗:我见过它们在那里照管它们的生计。

汤:好吧,可能这是只特别的乌鸦。

罗:还有?我们是不是该……

汤:我觉得我们可以了。

罗:继续?

汤:我觉得我们该聊的都聊到了。

罗:好,进入下一环节 [ 看他的纸 ]。

汤:还有下一环节。

罗:我们开始吧。呃,“有没有对音乐人的奇怪建议?”你想说这个吗?

汤:哦,音乐人?

罗:当你和那些音乐人合作的时候,那些你招来给你录唱片的音乐人,你对他们有没有奇怪的建议?

汤:好吧,谈不上奇怪的建议,不过我试图告诉他们,当你要开车超过两小时的时候,什么音乐都别听,你知道?因为那是一大早,你得一路开到这里来,在上午十点录音。我告诉他们,如果可能的话,把收音机关了,什么音乐都别放,因为我喜欢新鲜干净的开始。这是我唯一坚持的真正的要求。

罗:如果你真的要新鲜干净的开始,你该和从没玩过音乐的人一起玩。

汤:[ 笑 ] 从没玩过的!好吧,这只是其中的一条。能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当天发生的第一件事情,那就很好。我是说,音乐上的第一件事情。

罗:对,有几天你会起床照顾鸸鹋。

汤:对!

罗:另外的几天你起床和音乐人一起做事。

汤:正是,这两者很相近。

罗:我也这么看。

汤:谢谢,罗伯特。

罗:汤姆,不客气。

汤:[ 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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