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始于惊奇，不必晦涩遥远。作者以轻快灵动的文字，叙写30位哲学家的人生故事，提炼他们的思想精华，打造一部通俗易懂的哲学入门读本。他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星光熠熠的哲人群像：从老子到尼采，从萨福到波伏瓦，跨越地域与时代。他既挖掘了刘易斯·卡罗尔藏在爱丽丝童话里的奇思妙想，又展现了天才维特根斯坦的精神困境；既呈现了信仰与怀疑的碰撞，又反思了关乎伦理道德的现实抉择……哲学家们的思想通过他们的人生故事被娓娓道来，并且教会我们如何去思考，如何去理解我们身处的世界。

作者：

彼得·卡夫（Peter Cave），哲学作家，他曾于伦敦大学学院、剑桥大学国王学院攻读哲学，在英国多所院校担任讲师，并在欧洲其他多所大学开展客座讲座。他为BBC主持多档哲学广播节目；他的哲学著作包括《这句话是假的：哲学悖论导论》《人文主义入门》《哲学入门》《伦理学入门》，等等。

译者：

陶涛，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哲学博士，剑桥大学哲学系访问学者。出版译著《简单的哲学》《好用的哲学》《人人都该懂的哲学》《人人都该懂的美学》等。

吴旌熠，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德国慕尼黑大学哲学系联合培养博士研究生。

张荟，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新西兰奥塔哥大学古典学系联合培养博士研究生。

序 言 / 1

第一章 老子：道之道 / 5

第二章 萨福：情人 / 15

第三章 埃利亚的芝诺：乌龟的支持者和巴门尼德的助手 / 25

第四章 牛虻：又名苏格拉底 / 34

第五章 柏拉图：御马者，伟大的注脚启发者 / 43

第六章 亚里士多德：在大地上行走 / 51

第七章 伊壁鸠鲁：花园主，治愈灵魂，得到卢克莱修的得力协助 / 61

第八章 阿维森纳：飞人，统一者 / 70

第九章 笛卡尔：与公主、女王一起 / 78

第十章 斯宾诺莎：沉醉于神的无神论者 / 87

第十一章 莱布尼茨：单子人 / 97

第十二章 贝克莱主教，“那位自相矛盾的爱尔兰人”：唯心主义者，焦油水拥护者 / 105

第十三章 大卫·休谟：大异教徒还是好人大卫 / 114

第十四章 康德：义务的召唤，此乃绝对命令 / 123

第十五章 叔本华：笛声中的悲观主义 / 134

第十六章 约翰·斯图亚特·密尔：功利主义者，与灵魂伴侣哈丽特携手同行 / 143

第十七章 索伦·克尔凯郭尔：哪个才是他？ / 152

第十八章 卡尔·马克思：黑格尔主义者，自由斗士 / 162

第十九章 刘易斯·卡罗尔：越奇越怪，越奇越怪 / 174

第二十章 尼采：弑杀上帝的小丑，价值重估者 / 185

第二十一章 伯特兰·罗素：激进派，贵族 / 196

第二十二章 摩尔：常识捍卫者，布卢姆斯伯里团体的圣人 / 205

第二十三章 海德格尔：连字符使用者 / 214

第二十四章 让–保罗·萨特：存在主义者，小说家，法国人 / 224

第二十五章 西蒙娜·薇依：拒绝者与想成为拯救者之人 / 235

第二十六章 西蒙娜·德·波伏瓦：处境，抗议者，女性主义者 / 245

第二十七章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治疗师 / 255

第二十八章 汉娜·阿伦特：争论者，记者？ / 266

第二十九章 艾丽丝·默多克：专注者 / 275

第三十章 萨缪尔·贝克特：不是我 / 284

尾 声 / 295

哲学家年表 / 301

注释、参考文献与阅读材料 / 304

致 谢 / 322

《像哲学家一样思考》引言

哲学始于惊奇。

——柏拉图

哲学家们形形色色，其思想亦是如此。有人文采飞扬、激情澎湃，有人则字斟句酌。有人以机智与魅力见长，有人则以严肃稳重著称。许多哲人视野宏大，宛如圣人，为世界提供审视万物的整体视角；另一些则专注于特定的领域。有人志在矫正人们的思维方式，有人则力图改变人们的生活。事实上，对某些人而言，其生活与哲学水乳交融；他们活出了自己的哲学。

在本书的这些章节中，你将看到各类哲人的典型代表——他们的生平、哲学（思想），以及这些思想如何引导我们重新审视人类的生存之道。

对于是否将自己视为哲学家，甚至是否将某些思想视为哲学性的，哲学家们的观点可能各有不同。几个世纪以来，哲学的内涵已大幅缩减，变得更加聚焦。当今哲学与科学泾渭分明，早先它们本为一体，尽管被划分为自然哲学与道德哲学，或确切地说，自然科学与道德科学。

许多哲学家视哲学为当今科学的延续，致力于对现实做出最普遍、最根本的理解。笛卡尔曾将哲学誉为科学的女王。然而，也有人认为哲学探究与科学研究截然不同；这些哲学家把自己视为解开语言谜题之人，或解读生活之道，或将哲学思想本身视为生活的核心，甚至将其看作一种深度治疗的形式。

通常情况下，哲学导论开篇就会指出，“哲学家”一词源自古希腊语，意为“爱智者”。然而，“爱智者”这一称谓亦适用于某些诗人、神学家、科学家，甚至新时代的占星家。在英语世界的大学哲学课程中，存在一份标准化的伟大哲学家与哲学主题名录，即经典体系。我们经常见到的是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笛卡尔与休谟，随后是伟大的康德，以及晚近的罗素与维特根斯坦。哲学主题则包括涉及心身问题、时空问题的形而上学（metaphysics）；还有认识论（epistemology），即探讨知识与真理的本质；伦理学（ethics）与政治哲学（political philosophy）；并兼及一点逻辑哲学（philosophy of logic）与科学哲学（philosophy of science）。

通过介绍哲学思想，本书将带领读者认识诸位哲学家，领略哲学中的诸多谜题、困扰与辉煌。但还有更多——我特意纳入了一些通常不被视为哲学家的人物，以展示哲学思考表达方式的多样性及其可能催生的不同语境。尽管本书聚焦于三十位哲学家，但在许多情况下，他们的思想与其他思想家的思想相互关联。我在书中还穿插了一些当代研究方法，以期对过往思想有所启迪。

哲学思想可能通过严谨论证展开，也可能以格言警句、具有启发性的案例或思想实验的形式呈现。这些思想者可能是哲学教授也可能与这种正式身份相去甚远，更像梦想家而非学者。有些人的著作被认为晦涩，另一些人的著作则被视为浅显——马丁·海德格尔是前者的典型，大卫·休谟则代表了后者。

有些人是西方传统哲学中最伟大的代表人物；另一些人鲜少以哲学家身份为人所知，却是重要的文学人物。其中一些人生活艰辛，另一些则不然，例如，剑桥大学哲学教授摩尔过着安稳的一生，而西蒙娜·薇依几乎饿死在伦敦。

就本书所介绍的哲学家而言，若他们有共通之处，那便是寻求真理，但不是以在实验室中进行物理实验、参与考古挖掘，抑或建造巨大望远镜或对撞机那样直接的方式。他们以不同的视角揭示现实以及探讨如何生活——这些视角的启发则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当然，对这三十位哲学家的选择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我个人的偏好，各章节也只是尝试去提供不同思想与理论风格——部分通过节选哲学家的著作及简述其生平来实现。

对于任何一位哲学家而言，其思想、信念及方法都会随时间演进；因此，本书呈现的仅是一幅快照，有时甚至是多幅画面的拼贴。尽管排序大体上依据出生年份的先后，但在哲学家生平交叠之处，本书时间线更多反映了哲学思想影响力的大小或认可度的高低。或许还需补充说明，这些哲学家大多使用“人”（man）来指代人类；若以“个体”（person）或“他或她”（he or she）来指代，某些观点和引述会显得别扭或生硬。当社会性别或生理性别成为相关区分标准时，（但愿）文中的语境还是能澄清其确切含义的。

哲学思考本就需要用心思索，反复推敲。维特根斯坦（恐怕他的名字会频繁出现）曾以反问的方式提出：“只进行一次哲学讨论有何意义？那就像只上一节钢琴课。”

我期望这部作品能引导读者持续思考、深入阅读，而非将其视作一堂孤立的课程。但愿至少部分哲学思想能展现出其迷人、不可抗拒的特质，激发人们进一步探索并与他人讨论的欲望。在此，我想斗胆援引另一则维特根斯坦的反思。对于我们的时代精神——一种由媒体评论员、社交网络和商业动机驱动的必须得到即时满足的精神而言，该反思是一种挑战。

这种反思实则是一条建议。维特根斯坦曾写道，当两位哲学家相遇时，他们应当对彼此说：“慢慢来。”这番忠告恰逢其时——它可被视为对时代精神的一次恰如其分的挑战。

C.P. 卡瓦菲斯（C. P. Cavafy）的诗《伊萨卡岛》（“Ithaka”）中有这样的箴言：

当你启程前往伊萨卡岛，

你应期盼这趟旅程漫长，

充满奇遇与知识的滋养。

对本书而言，此箴言或许显得过于宏大，但无论你如何看待这段穿越三十余位哲人思想的旅程，都请从容不迫，慢慢来。

一本令人愉悦的哲学入门读物。行文轻松、如对话一般，有趣又启人深思。

——《每日哲学》（Daily Philosophy）

这是一本理想的哲学思考指南；它没有把书中各家的观点压缩成要点清单，而是以睿智、审慎的方式与之展开对话。彼得·卡夫正是带领我们从容地穿越思想迷宫的出色向导。

——德里克·马特拉弗斯（Derek Matravers）

英国开放大学哲学教授、剑桥大学丘吉尔学院院士

读一读这本书吧。你也许无法学会像萨福那样去爱，像阿维森纳那样治病，像斯宾诺莎那样沉思，像克尔凯郭尔那样伪装自己，或是比肩书中其他迷人的思想怪人。但倘若你能习得彼得·卡夫那新颖、幽默、客观、富于洞察力的思考方式，你将收获丰厚的回报。

——费利佩?费尔南德斯-阿梅斯托（Felipe Fernandez-Armesto）

圣母大学教授

在《奥德赛》中，珀涅罗珀白天织布，夜晚又将织好的布拆毁，白天再继续编织，循环往复。正如彼得·卡夫所说，哲学思考亦是如此。一代代哲人不断建构起哲学体系，其后的一代代哲人又不断将其解构，接着又以别的方式重新建构，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而正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哲学家们为我们留下了无数宝贵的思想遗产，教会我们如何去思考，如何去理解我们身处的世界。

彼得·卡夫的这本哲学入门书，以30位哲人的生平经历和思想结晶，串联起一部横跨古今中外的哲学简史，它将带领我们从容步入哲学的天地，告诉我们如何像哲学家一样思考。这本入门读物又像一份“种草攻略”，在书中饱览30位哲人思想景观的我们，不免会为他们的思考所深深吸引，它将指引我们探索更广阔的哲学世界。这本书的新颖之处还在于，它纳入了许多以往不被视为哲学家的人物，如诗人萨福、数学家刘易斯·卡罗尔、作家贝克特，等等；作者以独特的视角发掘他们的哲学思想，让这些长久以来被传统哲学史忽略的声音为人们所听见，同时也告诉我们：哲学就潜藏在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阅读这本书不会带来任何压力，因为书中没有复杂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深奥的逻辑推理，有的只是一篇篇短小精悍的人物传记，哪怕是零基础的哲学小白，哪怕只能利用碎片时间，也能收获轻松畅快的阅读体验。

汉娜·阿伦特：争论者，记者？

一个骗子越成功，越让人们信服，就越有可能最后也相信了自己的谎言。

——汉娜·阿伦特

汉娜·阿伦特是一位哲学家，尽管她曾说自己不是。但有时她似乎会感到苦恼，因为别人不把她当作哲学家，或者至少不把她当作严肃的政治理论家，而更多地认为她“只是一名记者”。一名前记者（他在21世纪20年代初曾短暂担任英国首相，之后又回归记者行业）曾说，没有人会为记者树立雕像。当然，很少有哲学家能获此殊荣，阿伦特也不太可能追求这种地位。也许她认为自己被排除在真正的哲学家范畴之外，是因为当时对女性思想的偏见。事实上，多年来，她的思想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反思性支持，然而，其中某些观点仍令人感到恐惧。

尽管她是位才华横溢的哲学专业学生，但20世纪30年代德国的反犹主义事件和亲身经历推动了她后来的思想发展；正是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使她的著作读起来格外引人入胜。她的著作并非只围绕一个主题展开，而是包含了对政治、社会和人之存在方式的思考。她强调，她的哲学思考来自自身的生活经历——我们的哲学思考都应如此。

在受过教育的公众的世界中，阿伦特因在《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上发表了五篇关于以色列审判阿道夫·艾希曼（Adolf Eichmann）的报道而声名狼藉。正是她在评价艾希曼时所用的“平庸的恶”（the banality of evil）这一表述给她带来了麻烦。她对纳粹恐怖主义的报道被夹杂在带软垫的椅子、彩色电视机和卡地亚钻石发夹等商品光鲜亮丽的广告中，这或许并没有帮她减少麻烦。在谈论这一恶名之前，我们不妨先回顾一下她的人生经历，这对理解她的思想至关重要。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Niccolò Machiavelli）因其16世纪早期的著作《君主论》（The Prince）而闻名，当我们讨论阿伦特时，他会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她对马基雅维利的共和主义思想以及参与式民主的必要性有着浓厚的兴趣。我们还可以从另外两个方面看到马基雅维利对她的人生的影响。

首先，她认识到，与德国的大多数犹太人相比，她之所以幸运，是因为被命运女神（Fortuna）拯救了。马基雅维利强调，政治生活的成功与否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命运。还要补充的是，我所说的命运女神是我们所有人生活中的主导因素。我们是谁、我们的才能和境遇都缘于好运或厄运。

其次，马基雅维利认识到，领导者、君主所面临的“现实”（reality）是，为了成功实现统治，他们需要运用欺骗甚至更恶劣的手段。他们需要“不做好人”。阿伦特描写了这种现实，并且致力于寻求一个能够改变这种现实的社会。

我认为，马基雅维利主张一种双重道德：一方面，公民应该遵守规则；另一方面，领导者应该“凌驾”（above）于这些规则之上。这种“凌驾性”（aboveness）容许“脏手”（dirty hands）行为，马基雅维利认为，这是合理的，是为了保障佛罗伦萨的繁荣和公民的安全，它也为领导者带来了荣耀。英国与美国的领导者也未能免于运用欺骗，并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甚至不是以维护人民的利益，而是以维系政治权力、自身利益和扩大个人权势为主要目的——好吧，至少看起来是如此。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美国，阿伦特在其时代都亲身经历了政治欺骗，她对此深恶痛绝。

回到命运女神，让我们看看她在阿伦特生活中的作用。

阿伦特在一个世俗的德国犹太人家庭中长大。她师从多位重要的哲学家：最初是海德格尔，接着是胡塞尔（Husserl），然后是卡尔·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她与海德格尔有过一段浪漫的恋情，即使这段恋情已经结束，即使海德格尔的反犹主义倾向日渐明显，即使两人都已有婚配，她仍然与海德格尔保持联系，在他晚年时还探望过他。

20世纪30年代，纳粹掌权后，阿伦特获得学术职位的希望破灭，她也日益意识到反犹主义的蔓延，于是开始积极参与犹太复国主义运动。这最终导致她于1933年被盖世太保逮捕，并被审讯了八天，但她得到了命运女神的眷顾——她被释放了，其他有类似情况的人则被发现死于阴暗的地下室里。

她设法逃到了巴黎，作为一名“非法流亡者”被接纳了。尽管（或许正因为）她身处非法、无国籍和无家可归的境地，她还是在一些犹太复国主义组织中找到了有偿工作。命运女神再次眷顾了她。就在德国占领法国前夕，法国当局将所有“非法移民”送往靠近西班牙边境的拘留营。在命运女神的帮助下，她设法逃脱，与丈夫和母亲会合，并且得以前往葡萄牙，最终在1941年如愿抵达纽约。尽管一开始困难重重（她没有钱，英语也不好），但她还是逐步获得了一些学术职位，不再“只是一名记者”。

阿伦特的经历促使她写下了无国籍、被排斥的苦难。在德国，作为犹太人，她被排斥；在法国，作为非法移民，她也被排斥。她指出，敌人会把他们送进集中营，朋友则把他们送进拘留营。在纳粹德国，她作为犹太人成了被排斥者、贱民。“贱民”（pariah）一词源自泰米尔语，指低等种姓。这促使她谈论一些犹太人如何安于现状，通过向上攀附成为“暴发户”——对某些人而言，这是一种自我欺骗。阿伦特认为，人们不应以默许的方式参与合作，而应作为有意识的贱民参与政治活动。的确，她的著作关注如何改善政治话语，尤其是维护被排斥者的利益；不过，她确实缺乏薇依、萨特和波伏瓦那样的政治行动主义思想。

她借助自身经历生动描绘了被逐出人类社会，失去——用她的话来说——“拥有权利的权利”（the right to have rights）的情况。一个无国籍者是一个无权者。这样的人在法律面前既不是平等的，也不是不平等的；他们处于法律之外。最极端的驱逐形式体现在纳粹的集中营，那里的人们甚至不如奴隶，他们不再被当作人来对待。集中营的意识形态和逻各斯在于，囚犯没有个性，没有人格，只是集中营机器的一部分；关注他们的思想和隐私就像关注拖拉机或垃圾桶的思想和隐私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当然，不再将人当作人的情形，依然发生在最近的种族灭绝事件和战争中。

人类正朝着失去“拥有权利的权利”的方向前进，这体现在他们对待难民和绝望的移民的方式上，这些难民和移民穿越美墨边境，或者历经艰难跨越英吉利海峡，抵达英国海岸。尽管有国际公约，那些抵达英国的人仍然很容易被视为“非法移民”，他们几乎像货物一样被运往别处。的确，在英国，“疾风世代”（the Windrush generation），即1948年乘坐“帝国疾风号”轮船（the HMT Empire Windrush）合法入境英国的非洲–加勒比裔人士，在21世纪10年代为政府推行的“敌对环境”政策与立法所困扰。由于缺少必要的文件，他们被视为无权拥有权利，只能被遣返。他们不是“真正的”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