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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岭恋人 凡一平 著
凡一平最新上岭故事集。故土的微光,若流萤翩飞于人间,字里行间闪耀着人的善与仁。
ISBN: 9787559852847

出版时间:2022-10-01

定  价:58.00

责  编:朱筱婷,薛梅
所属板块: 文学出版

图书分类: 中国当代小说

读者对象: 文学爱好者

上架建议: 文学·小说
装帧: 精装

开本: 32

字数: 130 (千字)

页数: 228
图书简介

本书是凡一平最新的小说集,收录其2022年创作的中短篇小说十一篇。作者通过这些小说讲述人生的际遇及人性的挣扎,人物在面对爱情、婚姻、友情、职业以及烦琐的日常时,表现出的坚韧、包容、仁爱和温情令人动容。如《上岭恋人》 讲述了关于遗赠的故事,曾经相恋的两人因人生的转折选择分手,四十四年过去,秦仁飞去世后委托律师将一半的财产赠予韦妹莲,前提是要确认韦妹莲仍旧爱自己,但经历生活磨砺、孩子在外漂泊不归的韦妹莲在短暂的震撼后选择了拒绝……这些故事根植于上岭,在字里行间闪烁着人的善与仁与小人物细腻的平凡生活。

作者简介

凡一平,本名樊一平,广西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有长篇小说《上岭村的谋杀》《天等山》《蝉声唱》,小说集《撒谎的村庄》《上岭阉牛》《我们的师傅》,散文集《掘地三尺》等。曾获百花文学奖、十月文学奖、《小说选刊》双年奖、广西文艺创作铜鼓奖等。

图书目录

上岭恋人 / 1

上岭侦探 / 19

上岭产婆 / 37

上岭说客 / 49

上岭裁缝 / 65

上岭保姆 / 81

的确良 / 95

桑塔纳 / 149

下水道 / 171

靠名字吃饭的人 / 185

黑夜里的歌王 / 207

序言/前言/后记

媒体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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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为爱等待、爱而不得、情深不寿,有阴差阳错、反目成仇、自食其果;但这里更多的是果敢坚毅、纯真善良和温暖慈爱。

精彩预览

上岭说客

他一辈子几乎只做一件事:晕闻。

晕闻是壮语,意思是劝说别人。晕是劝说,闻是人,那么晕闻的人,就是说客。

樊宝沙是上岭村的说客。他是我堂叔,从我记事起,就耳闻目睹他走村串户, 去做说客。他凭着一张嘴,或三寸舌头,说服了一个又一个人,解决了一桩又一桩事情。只要他出马,杀人的人能放下刀,盗窃的人会交出赃物,骗子和撒谎的人会吐出真话。

我清楚地记得我五岁那年, 樊宝沙去劝阻韦光益和潘秀香夫妇把女儿送人,那过程和情景,至今依然历历在目。那是寒冬腊月的一天, 我还蜷缩在被窝里, 有人抠我的脚心,弄得痒痒的,我不断地蹬腿,脚心还在被人抠。通常爸妈把我弄醒和鼓捣起床,都不是这样的。这人是谁呀?我被迫掀开被子跃起,定睛一看,是堂叔樊宝沙。

堂叔樊宝沙那年大概三十岁,精瘦得像个猴,满脸胡子,手上和腿上的毛都比别人长,更像个猴。他唯一和常人一样的地方,是一张嘴。他的嘴,薄薄的两片唇,干巴巴且紫黑,像是烤煳的红薯被切开。它在夏天和秋天红润一些,像是有油水涂抹,其实没有,是夏天和秋天气候湿润的缘故。到了冬天和春天,气候干燥、阴冷,嘴就会皲裂,像皲裂的手脚一样。在饥寒交迫的时候,我们村到处可见这样的嘴。如果说堂叔樊宝沙的嘴与众不同,就是他太能说了,太会说了。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句句管用,像是从仓廪里输出的粮油,甚至鱼肉,让人不得不服,不可能不受。

堂叔樊宝沙咧着嘴对我笑,说:“想不想吃糖果?”谁不想吃糖?我像看见诱饵的鱼,立马点头。

“快起来,跟我走。”

我穿上我认为最好的衣服,从里屋出去,看见堂叔和我父亲在说事情,听不太清,好像是谁家卖女的事,和我将要得糖果吃没关系。两个大人见我出来,停止说事,把目光投向了我。堂叔上前来,抓住我的手,牵我走。我假装不愿意,或装乖孩子,回头看父亲,征求或请示他同意。父亲没有动作和表情。堂叔见我扭扭捏捏,说:“我跟你爸讲过了,借用你一下。”

我以为堂叔是带我上街,因为街上才有糖果卖。想不到他带我走往的是与街相反的方向,走着走着,进了村里的某家我后来具体地知道是韦光益的家。

这户人家我更小的时候应该来过,有些印象。我印象最深的,是十分的破陋,房屋的泥墙四处开裂,房梁腐朽,屋盖的瓦片残缺不全。房子里除了锅灶和一张床,一些农具,再也没有有用的东西。与我家相比,那是差得太多了,我家有三张床,有碗柜、缝纫机和收音机,还有一头牛。这家这些都没有,这可能是我后来不再来的原因。我今天跟堂叔来,是因为有糖果吃。可是我不明白,我有糖果吃跟比我家还穷的穷人家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看到这家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张小床,是竹子搭的,歪歪扭扭,快要垮了。

堂叔樊宝沙与韦光益在两张小矮凳上坐着,面对面。说是面对面,韦光益一直低着头,像是愧疚或丢脸的样子。他身着单衣,脏兮兮的,打着补丁,应该四季都穿着这身衣服。他脚穿的是草鞋,鞋绳是橡皮筋,看上去又糙又硬,像是从旧轮胎上剪下来做成的。再放眼看去,房屋里还有人,至少有三个比我大或比我小的孩子,躲在两个倒扣的箩筐后面,抓着箩筐,在看堂叔樊宝沙和韦光益,或是看我。从长相看,都是女孩子。我认得她们中比我大的大姐,她来我家借过米。眨眼间,发现还有人,是刚从屋后进来的,一个裹着头巾的妇女, 我后来知道叫潘秀香,是韦光益的妻子。潘秀香怀里抱着襁褓,襁褓中肯定有婴儿,刚才我分明听见屋后有婴儿的哭声,有女人音在哄,现在看见了人,没有了声音。我发现女人和女孩们都屏息静气,听两个男人的谈话。

我站在堂叔樊宝沙一侧,看见他扫视了一遍房里的三个女孩和潘秀香怀中的襁褓,然后对韦光益说:

“要卖的是哪一个?”

仍低着头的韦光益说:“不是卖,是送。”“送哪个?”

“不太晓得,我舅娘介绍的,是我舅娘那边的人家,今天人家就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四个女孩子,要送哪个给人家?”堂叔樊宝沙说。我从他的话里才知道襁褓里的婴儿也是个女孩。

韦光益这才抬起头,视线移向潘秀香怀里的襁褓,像生怕女婴听见一样,只努了努嘴。

“为什么是她?”

“她刚生,不懂事。”韦光益低声说,“人家好当亲生来养,大了也不会以为不是父母亲生的。”

“这一点你倒是鬼马。”堂叔樊宝沙说,他眼光投向潘秀香,“抱过来,我看看孩子。”

潘秀香抱着襁褓过来,把孩子呈现在堂叔樊宝沙眼前,也显露在了我的眼前。我看见襁褓里的婴儿,小不拉几,面黄肌瘦,像菜地里被水淹的南瓜。

堂叔樊宝沙看了婴儿的样貌,却说:“这孩子天庭饱满,眉清目秀,鼻子高挺,耳垂肥大,是富贵相啊!”

韦光益露出苦笑和冷笑,像是表示不信。潘秀香的眼睛倒是露出了点亮光。

堂叔樊宝沙说:“起名了吗?”

“韦四红。”韦光益说,又摇摇头,“送人后要改的,至少改姓。”

“生辰八字?”

潘秀香边想边报出韦四红出生的年月日时。我只隐约记得是9月1日8点。韦四红大概比我小五岁零两个月。

堂叔樊宝沙用心记下,然后掐指算,嘴里默念着什么,过了很久,才张大嘴巴说:“四红这孩子八字格局,是专旺格。专旺格中属稼穑格,格局中有地支三合、三会,而且有食神泄秀,正印护身,格局清纯高贵,结合相貌、姓名, 是富贵双全的命。”他顿了顿,忽然呼喊:“这孩子不能送人呀!”

韦光益一震,看了韦四红几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三个女儿。只见三个女儿瑟瑟发抖,紧紧抱成一团,还在发抖。

“其他女儿也不能送,一个都不能送!”堂叔樊宝沙斩钉截铁地说,他站了起来,对除了我以外的人指手画脚,或评头品足,意思是韦光益全家的人, 相生相成,缺一不可,阖家团圆,勠力同心,将来才能发达兴家,福荫后代。他口若悬河,说得头头是道。

潘秀香情不自禁亲了襁褓中的韦四红一口,又亲一口。她另外的女儿们也都放松了许多。

韦光益仍高兴不起来,或者还有烦恼,说:“可现在我们家那么多口人,养不起呢。”

“这你就短视了,井底之蛙,”堂叔樊宝沙说,“穷和困难是暂时的,天无绝人之路,冬天过去就是春天。对未来的生活要有信心。”他这时把我拉过来,推到韦光益前面,“晓得我为什么把他带来吗?我侄仔。”

韦光益看看我,又看看堂叔樊宝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看看,我这侄仔样貌,白白嫩嫩,面若中秋的月,色像春晓的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波, 南人北相——南人北相贵人命,晓得吧?”堂叔一边摸着我的脸和眼眉一边夸我。

“晓得,你侄仔命太好了。”韦光益看着我说。

堂叔樊宝沙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他就是你家的贵人,送财童子!”

韦光益瞪大眼睛,说:“怎么讲?”

“我这侄仔将来就是你小女儿四红的老公,你的女婿。他属龙,四红属鸡, 鸡就是凤,龙凤呈祥,我给他们合过命了,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堂叔一边摸我的头一边说,“我哥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比你家好太多了。我哥是小学老师, 领国家工资,我嫂会缝纫,有自己的缝纫机。我哥还准备买自行车了。只要四红和我侄仔现在就定亲,你想想,我哥嫂他们家,能不帮你渡过眼前的困难吗?”

韦光益的眼睛亮是亮了,却还有疑虑,说:“好是好,可你哥会同意吗?”

“正是我哥叫我来的!他不同意我敢乱讲吗?”堂叔樊宝沙大声说,像是我父亲真的委托他一样。

韦光益哦一声。

“那你还把女儿送人不?送了这门亲就不成了哦, 你家未来就没希望了哦。”堂叔樊宝沙进一步说,像一边骂人一边敲打一样。

韦光益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往下会生儿子吗?”

堂叔樊宝沙愣了愣,然后说:“能,只要你有信心,又有干劲,一定能!”

韦光益眉头舒展,看上去踏实的样子。他的妻子潘秀香终于露出了笑容, 像花一样好看。她襁褓中的女儿韦四红, 将来会不会也像花一样好看呢,我想。再看四红的三个姐姐,她们已经从箩筐那里站起,走过来,从母亲怀中接过襁褓,像得个宝似的,轮番地搂抱和呵护她们的妹妹。从韦家出来,我以为堂叔该带我上街买糖果了。没想到他说话不算数,耍赖不带我上街买糖果了。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你想想,我今天给你讨了个老婆,难道不比一颗糖重要吗?”

我想想也是,服了他。

从那以后,我真的把韦四红当老婆一样看待。还有我的父亲母亲,也正儿八经地把韦四红当儿媳,他们时常让我给她家送米,有肉吃的时候要分她家一半, 每年给她家四姐妹各做一套衣裳。衣裳越做越多,因为韦四红有了弟弟,而且是双胞胎。弟弟会走路了,韦四红不时带他们在村里走,到学校里来玩。我只要看见,就会过去照顾他们仨,陪他们玩耍。我发觉,韦四红比她的两个弟弟还贪玩,天黑了还不愿意回家。我催她回家,她就生我的气。她一生气,我就以丈夫的名义训斥她,甚至打她,或者扬言休了她,断了对她家的供给。但是我的打骂和威胁,都不能使韦四红服从和害怕,她越发执拗和倔强,像一只只顾撒欢的小狗。

我去找堂叔樊宝沙,希望他劝劝韦四红,不要贪玩,最重要的是要听话。

堂叔樊宝沙不去劝韦四红,而反过来劝我,他说:“韦四红天黑还不愿意回家,那不是贪玩,是想时时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感到高兴。”

我想想也是,信了他。

我在迷信和梦想中长大,上初中,升高中。我上初中的时候,韦四红上小学, 那时候我们便不经常在一起了,因为我们在不同的学校。我在菁盛公社中学, 她在上岭小学,年龄和学业让我们分开。韦四红在上岭小学是我父亲的学生, 优异得让我父亲赞不绝口,她除了学习成绩好,唱歌跳舞也极具天赋。每当听到父亲对她的赞美,我就甜滋滋的,而不感到担忧和害怕,仿佛她越优秀越美丽,我就越得意。

我真正感到担忧和害怕,是我大学毕业那年。我分配到一所乡中学,当老师。

韦四红在一部颇具影响力的电影里担任主演,一炮走红,成为明星。

这是我担忧和害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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